过神。

不久，裴温便觉得坐着的姿势太累，于是拉开被躺，靠在床看顾恺。

弹着弹着，顾恺突然开说话。

他以为自己是多余的，不被需要的，不被的。

“裴温。”

顾恺说：“你不需要着急，也不需要自责，不需要去想未来很远的事，只要仔细受当的生活就好了。”

顾恺弹着弹着，裴温的《小星星变奏曲》莫名变成了《哥德堡变奏曲》。

如果哄哄就能开心起来，那抑郁症也不是病了。

顾恺顿了顿：“怎么哭了？”

顾恺斟酌了一，认真说：

裴温想了想，说：“《小星星》。”

他们倚靠着彼此，望着满天繁星，望着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顾恺笑了，摸摸他的发：“好。”

等顾恺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回瞄裴温一，他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顾恺便没再改回去，继续弹这支曲。

“嗯……喜。”

裴温没声。

“如果你觉得我陪你养病这个说法让你觉有压力，那你就当咱们是在度假。”

从梁医生那儿，顾恺了解到，抑郁症患者需要的不是劝和开解，而是陪伴。

裴温又了脸，泪却再度掉来、

轻快、活泼的曲调让人联想到夏夜的草坪，星空闪烁，萤火虫漫天飞舞，孩们在草坪上追逐打着灯笼的萤火虫。

他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由于裴温背着光，顾恺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他隐约间看见裴温脸上有什么闪着光。

顾恺演奏的小星星没有那么活泼，但比裴温从前听到的版本更加甜，草坪上的人不再是一群孩，而成了一对恋人。

虽然裴温没说，但顾恺受到这几天裴温有些焦虑。

《小星星变奏曲》是莫扎特最广为传的作品之一，这得益于儿歌《小星星》的广泛传播，国几乎没有人不会哼两句。

他的手没停，他柔和的嗓音合在音乐里，并不显得突兀。

“当……”裴温自语。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刚刚好。”顾恺望了望窗外，“过几天我们把后面的地松松土，菜，你觉得怎么样？”

从前裴温一哭，一难过，顾恺就绞尽脑地哄他开心，其实没什么必要。

裴温愣了，才抹了脸，摸到一手的冰凉。他看着自己的掌心神，还看到了手腕上的疤痕。

顾恺仔细一看。

“嗯。”裴温答应。

“回答得好勉，”顾恺调侃。

顾恺自顾自地继续说：“比起别的，我更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生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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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劝不到裴温，反而会让顾恺自己心俱疲。

那好像是泪。

裴温想到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绝望地给顾恺打电话，但顾恺手机关机。

顾恺无声地叹气，起了张纸巾给他泪，温声问：“还想听什么吗？”

“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任何要求。”

莫扎特的作品总是带着孩童般的浪漫天真和自然纯粹的诗意。

“嗯？”裴温回应。

他陷泥沼，无法自。可现在他知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