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旧怨，也实在算不清。贵妃又苛待贤嫔之，贤嫔亦有不敬贵妃之。

这糊涂账，宣承熠都觉得有些剪不清、理还。

“罢了，贵妃不至于太格事儿。贤嫔毕竟曾是贵妃里的婢，受些敲打教训，也不算什么。”宣承熠语气平淡地。

卫嘉树心中嘟囔：这话，听着怎么有渣呀？

只不过，贤嫔落到如今地步，还真有活该。当年贤嫔为了飞上枝，许诺贵妃，会将所生的第一个孩予贵妃抚育。然而，大约贤嫔也没想到，自己不过两三月光景便有了，而且还一举得男。

这可是皇啊，关系到一个后女的后半生荣辱福祉，贤嫔理所当然地反悔了。

但终究还是夏贵妃位势，还是夺了四皇抚养膝。

夏贵妃与贤嫔的仇恨，也就此结。贤嫔恨夏氏无视规祖制，还扣了她一定母相克的帽，夏氏则恨贤嫔尔反尔、小人狡诈。

这些年，贤嫔苦苦经营，但膝还是只有公主，而四皇里心里，便只有贵妃这个养母。

时间的积淀，只会让仇恨更。

若非贵妃无权，若非贤嫔这些年行事不丝毫把柄，贵妃早就一咬死贤嫔了。

过了最难捱的三伏天，卫嘉树却跟一条死鱼一样在贵妃榻上，旁的檀木云纹茶几还隔着一本婴幼儿启蒙书。

她目光呆滞，笑嘻嘻：“娘亲，这些都好幼稚啊！”

卫嘉树脸嗖地黑了，“！”

笑着：“那我去玩了~~”稚的小音还带着波浪，然后这小崽就乐颠颠跑去殿外玩梯、秋千了。

卫嘉树很受打击，因为……学得太特么快了！

她只是简单地教了几遍而已，居然就学会了所有拼音！

虽说以成年人的光来看，拼音很简单，但才五岁啊！谁家五岁的娃，半天光景就学会了整拼音的？！

或许，投胎前，扬言要当太什么的，真的不是大话。

孩很聪明，的确是一件值得兴的事。

但是，太聪明了，又恐他仗势聪明，而妄为。

走清凉殿，便看到已经从大象梯飞奔到了紫藤树，一溜烟就爬到了秋千上，并且还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卫嘉树也走到紫藤树的凉里，坐在了一旁大一号的成人秋千上，“啊，你是不是能过目不忘呀？”

嘟嘟的小漾在秋千上，一脸童真无邪地笑着，他歪：“差不多吧。”

卫嘉树突然很受打击，从小她就只是个资质平平的孩，从小到大从来就没过班级前十名，若是不走绘画这条路，她甚至连二本都考不上。

没想到，她居然能生这么聪明的孩！

小声：“因为我是娘亲独自亲育的灵胎圣果，我自然比一般人稍微聪明一。”

这不是聪明一，而是亿吧？

卫嘉树捂脸，她忙板着脸：“不许仗着天生优势，就骄纵妄为。”

扭着小闷闷“哦”了一声。

卫嘉树摸了摸儿上的总角，“等读后，不要张扬，要记得藏拙。”——太聪明的孩，容易引起上兄们的不满，甚至妒恨。

作为庶的皇，在读书习武上，不必挑，随大，与兄弟们差不离最佳。

笑着：“娘亲，我又不傻！”

卫嘉树黑线：好吧，是我傻！居然还会担心你这个鬼灵的心会不够用！！

不过，貌似的教育问题，她已经不怎么需要心了。

唯一需要的担心的，便是日后的夺嫡问题。

唉，等这孩大了，她有的心了。

卫嘉树既知又过目不忘的本事，便没有教他太多东西，学了拼音之后，便只教他背了几首唐诗，认了些字，然后便是寓教于乐，教画一些简单的鸟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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