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产药，说白了就是促缩的东西，兼活血化瘀之效，对生极为有效。但必须拿好分量，一旦用多了，产妇生产之后，十有八九会大血。

如今张氏一应之皆无问题，倒也不奇怪。毕竟她腹中是男是女还尚未可知，贤嫔多半是想在临盆之后在动手脚。

贤嫔嘴角挂着冷笑，“不急，一个遭了皇上厌弃的嫔妃，本日后有的是细碎手段慢慢磨。”

侍立在侧的云溪姑姑不由打了个寒颤，娘娘的手段当真是愈发狠绝缜密了。

两碗产药，已经是最大剂量了。

卫嘉树“嗯”了一声，永庆的现场有皇贵妃盯着，若有机会，皇贵妃自会一狠狠咬在贤嫔上。

傍晚的时候，路惟忠亲自跑回来传达消息：“娘娘，张才人几近力竭，但还是生不来，太医已经给用了第二碗产药了。”

“昨儿夜里发动了？”卫嘉树微微有些惊讶，虽然张氏已经足月，但这未免有些巧了。

顾人忙碌了一整日，如今已经累得在了床的扶手椅上，她看着被母嬷嬷抱在怀里的小小的孩，只觉得无比可，“恭喜，平安诞皇。”

说着，卫嘉树又问：“皇贵妃可去了？”

彼时卫嘉树刚刚睡，秋的人自是不敢叨扰娘娘安睡，生生等到娘娘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才去禀报。

卫嘉树挑眉：“张才人年轻健，又非胎，怎么会这么久了，产还未打开？”瞧瞧人家慧嫔，都被气得早产了，生得依然比胎顺遂多了。

慧嫔这一胎虽然早产，但生得倒是蛮快的，暮降临之时，姜永福便一脸堆笑来报喜，“恭喜皇上，慧嫔刚刚诞了一位小皇！”

英落姑姑微笑着说：“永庆的事儿，皇贵妃娘娘素来上心，昨儿夜里去了一趟，瞧着一时半会生不来，才回安歇息，今日天一亮，便又去了。”

慧嫔疲惫的脸上堆着绵绵笑意，“九皇不只是我的孩，也是你的，是咱们妹俩的儿。”

什么好意。其实张氏是死是活，她并不怎么在意，她在意的是，能否趁此机会，逮住贤嫔的把柄。

卫嘉树了眉心，看样贤嫔是要用产药，明着把张才人送去阎罗殿啊！

云溪姑姑只觉后脊生寒，她毕恭毕敬应了一声“是”。

不对啊，皇帝明明说，张氏一应之都没有问题！

卫嘉树忽的又想起日前张才人腰便便气虚弱的样，难不成……贤嫔其实早就对张氏手了？

贤嫔望着窗外如血的残，“张氏既已足月，便不必再耽搁了，让她也临盆吧。”

英落一边服侍着自家娘娘梳妆，一边请示：“娘娘可要去瞧一？”

慧嫔盼成痴，如今总算是生了个儿了。

卫嘉树了眉心，哪怕再好奇，她也不会着肚去围观别人生孩，万一动了自己的胎气，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储秀正殿产房中，慧嫔几乎喜极而泣，“是个皇！燕羽，我终于生了皇！”

就在慧嫔刚刚诞九皇之后不过数个时辰，永庆的张才人也发动了。

小宁：“婢不知，不过贤嫔娘娘已经派人请示了万岁爷，御前太监也传了话，说是务必保全皇嗣。”

永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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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惟忠：“偏生这碗药去，效用平平，太医已经在熬第三碗了。”

优先保小，这在现代是渣男之举，但在封建时代的后却是基本作。连当年元后难产，都是先保皇嗣，元后生生被用了三碗产药，以至于产后，生生大血而死。

贤嫔吴氏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眸缓缓睁开，“她倒是好时运，竟然母平安，一举得男。”

梳妆罢，又享用了早，路惟忠便遣太监小宁来报了消息，“张才人这一胎生得很不顺遂，产一直打不开，太医只得给用了产药。”

顾人神一怔，圈忽的了，君恩如，唯有这个孩，才是他们妹俩后半生的依靠。

早产的孩，只怕难免会弱些，卫嘉树暗。

宣承熠脸略微和善了些，“这孩是早产，叫太医务必好生尽心照料。”

皇帝事先已经发话要保全皇嗣，太医自然敢开这个药。

姜永福应了一声“是”，便飞快去传皇帝谕了。

卫嘉树拨着小指，一脸云淡风轻：“叫路惟忠去盯着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