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皇上怎么突然问臣妾这个？”

宣承熠敛了笑容，面如磐石，定定望着她，“朕就是想知，你是否想让朕独你一人？”

卫嘉树沉默了，这家伙，又要试探她的心意吗？

略一沉思，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得到的越多，付的也会越多。三千在一，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虽然这些年，她一直都是最得的那个，但别的嫔妃也是有机会侍寝的，她吃，别人也好歹能喝一汤。

对此不服气的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都已经安于现状，或者是都在等她衰弛。

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衰弛，反倒是皇帝有了独之心。

这可就叫人有疼了。

宣承熠眸中光华收敛，“朕并非是要置你于险地，朕也知，集六于一，亦是集六怨妒于一。”——所以贤嫔才不惜一切谋害嘉树。

“朕可以从暗调派合适的人选后。”宣承熠其实早有这个打算了，嘉树所的时代，有着一夫一妻相守的规则，虽然总有人规则之外，但嘉树无疑后者抱有极的厌恶。

所以，朕才始终无法赢得嘉树的心。

卫嘉树也没想到，皇帝肯这样的“牺牲”，让暗的人后，名义上的嫔妃，取代已经日渐不怎么年轻的嫔妃。

自此之后，明面上便只有她和新占据君恩，但实际上，皇帝要与她一人相守。

这对一个封建皇帝而言，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卫嘉树沉默了良久，才：“皇上这又是何必，我已经不打算再生育，皇上若是就此不再有后嗣……”只怕暗地里便有人议论皇帝的了问题了。

宣承熠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但他还是咬牙：“朕不介意！”

卫嘉树笑了笑，“臣妾很激皇上的心意，但皇上真的不必如此。后的其他嫔妃有没有什么过错，不该因为臣妾而受到皇上的冷落。”

宣承熠脸瞬间有些发青，嘉树——竟然拒绝了朕的好意？！

卫嘉树叹息着：“臣妾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已经心满意足了。皇上给臣妾的，已经够多了，再多……臣妾就实在报答不了了。”

宣承熠只觉得一阵闷沉，嘉树外表再温柔，心却始终是冷的！

卫嘉树苦笑：“大概是因为我是一棵树吧，所以不懂人世间的男女之。”

宣承熠眸颤抖，底光华彻底逝去，“你不是不懂，而是不想去懂！”

嘉树的心房筑起的藩篱比他想象中还要固……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卫嘉树犹豫了一，还是选择坦然：“你是皇帝，三六院七十二妃是你的应有的权利。何况，我的寿命远比你短很多年，我死之后，总不能让你一个皇帝‘守活寡’吧？”——她像是玩笑般，说了这番话。

宣承熠瞳仁一瞬间锁，“你、你说什么？”——这一刻，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卫嘉树淡淡瞥一皇帝，“你不是重生的么，应该晓得我这的寿数几何吧？”

宣承熠当然知，但是！

“可是、可是你不是树仙转世吗？”宣承熠从未想过，比他年轻九岁的嘉树会死在他前！

卫嘉树：“我早就说了，我灵魂是世界树，但还是凡胎，理所当然也会经历生老病死。”她狐疑地瞅了皇帝一，她如今的容颜已经不及前些年了，时光在她上逝，是显而易见之事！先前生阿优，她也险些血崩而死！

宣承熠嘴颤动了两，“可是，你不是还有世界树的叶吗？”

卫嘉树笑了笑：“世界树的叶只能治病，不能改命。”

只能治病，不能改命！！

她就那样微笑着，以极寻常的吻说这样的话！

宣承熠整个人都僵住了，嘉树……会跟前世的卫氏一样，未到不惑之年便病逝！！

卫嘉树遗憾地叹了气：“我也想多活几年，好歹等阿优大。不过，皇上会照顾好阿佑和阿优的对吧？”

她宛如托孤一般看着皇帝。

宣承熠只觉得咙哑，“嘉树……”

见他底隐隐，卫嘉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三十八岁，也不算英年早逝了，这个时代的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岁左右。”——活到七十岁那真是稀罕了。

“我的灵魂几近永生，所以死亡，对我而言，也并非终结，所以也就没什么好伤心的。”卫嘉树很平淡。

宣承熠只觉得心钝痛，死亡对嘉树不是终结，但对朕而言是终结，因为她会离开朕！！

朕可以挽留一切，却没法留住逝者！！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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