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时候不能阮薇想更多，便自顾自去里边给她泡了茶，又说自己这两天都没课，可以陪着她。

阮薇失魂落魄地爬起来，包里的东西撒了一路，她弯腰去捡，又疼得厉害，这一动作明显了，让人看着更可悲。

周围都不熟悉。她的左搐着疼，只好踉跄着坐在路边，周遭不断有人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都被她的样吓走了。

她满心都是罪孽，可看见他就这么站着，她就觉得哪里都净，连她自己都仿佛能割掉这层，从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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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她疯了，芳苑那件事之后，他们都怕她疯。

阮薇再也坐不住，找回一力气独自往回走。路人没有闹可看，渐渐散去。最终她走得远了，拐过路再也看不见。

她捂着手腕，严瑞也不问了。她已经康复很久，除非又受到刺激，否则不会这么难过。

她几乎以为严瑞会直接把她扫地门，人之常。他原本只想租房，谁会想到招来一个神经病。

阮薇喝了一茶，犹豫了一，还是告诉

真要能疯就好了，疯了她就只记得自己他，疯了她就可以活在过去，疯了的话……她就真的能嫁给他了。

或许一开始，他照顾她真的只是于一个男人的风度教养，不忍心看她生病落街。何况他那会儿总说，阮薇和他的学生一样大，小姑娘哪一个没挫折，想不开而已，要让他坐视不理，真没这么狠的心。

但到现在，阮薇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敢提。

到最后，反而是严瑞一一照顾她，让她逐步走来，不再依靠治疗预。

刚到沐城的时候，她每个星期必须去接受心理治疗，芳苑的事让她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发作起来很难集中力，后来渐渐发展到有自残倾向，同住一个屋檐之，这些事她想瞒也瞒不过去。

三年了，每个人都说严瑞喜她，可阮薇不知自己有什么好。见到他那一年，他年她许多，三十岁的男人，温文尔雅。而她几乎是个疯，表面无辜可怜，心里却藏着大的负罪，在夜里甚至会拿着刀歇斯底里。

而这样发疯的日，阮薇过了三年，蔷薇开了那么多季，连发都得这么了。每一次她以为还有希望的时候，只是她可悲的幻觉。

这么多人，可是没有他。除了以为她是疯的路人，再也没有其他人。

阮薇突然抬看他，他今天穿着格上衣，可能刚课，镜还没摘。

阮薇还在吃饭，但神直直的不说话。严瑞意识到她不对劲，不断喊她的名字，终于让阮薇回过一神，她手足无措地坐在椅上看着他，好久之后才整理一发，松了气说：“我……我是不是又发作了？”

严瑞一过中午就来店了，当时阮薇正端着饭盒，把菜一一直愣愣地往嘴里。桌正对门，他一来就看见她这样，心都揪了，过来拍她的肩膀，轻声问她：“阮薇？看着我，放松一。”

“八成是被甩了，她这样……有病，哪个男人要啊，肯定要分手，她想不开了。唉……女人啊……不能太要，老老实实也找个有缺陷的，彼此照顾不就完了嘛。”

路旁一直停着的车终于发动，缓缓跟着她。

远有人围过来，已经开始议论要不要报警：“这是疯了吧？你看她胳膊，她手腕上的伤！”

阮薇这才意识到这一路跌跌撞撞连创贴都扯掉了，她挡住手腕，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可他这样的男人，耽之家大，顺理成章留校教书，一辈都活在学校的象牙塔里，对人温柔又和善，到最后还主动帮她找心理医生。

“去走走吧，我看学生会都组织游了，走，明天我也带你去，薇薇同学，你想去什么地方？”严瑞随说起来，语气温和，还伸手过来拍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