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似乎让叶靖轩想了很久。

他在廊边上坐，背后就是桃树。清晨天亮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线天光，多少垂死的夜都能熬过去，何况到如今。

“起来。”叶靖轩饶了方晟，自嘲地笑，“非要从算的话，也是我对不起阿阮。那天她本来在上学，我哄她逃课陪我，带她从学校溜去，结果让她被那帮人渣劫走。”

方晟不再接话，他低静静站在一边，而叶靖轩了一烟却没，慢慢看它烧完：“阿阮才十岁，为我把毁了……这辈都完了。我这条命早就该赔给她，芳苑的事，就算是她亲手给我一枪，我都认了。”

叶靖轩仰叹气，着那可怕的伤疤，最终和方晟说：“我生气是因为……她最后竟然真的拿走芯片，她苦苦骗我三年！如果想报仇的话，我站着给她打。”

“没人怀疑薇对三哥的真心。”

“所以我才生气，那三年她背着多大的压力线人，那是女人该的事吗？连你们都知她最怕疼的，打针都要人哄，如今呢……拿刀往手上割！我看见她在店自残的样……真想让她直接往我上割，起码我还能好过一。”叶靖轩终于累了，靠着把烟扔开，“我知她对会里的事提心吊胆，希望我洗手不，但她为什么宁可待自己也不相信我？”

方晟一语不发地抬看他，劝他回去睡一会儿。

关门的时候，方晟还是那副恭敬的样，说：“有些事必须从算，有些事永远算不清。三哥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想不通吗？”

黎明破晓，叶靖轩总算能闭上，好好睡一觉。

几个街区之外，阮薇只躺了几个小时就起来了，竟然还要去开店。

严瑞在家里一直等她，昨夜等到她回来，急到最后都不知怎么问。阮薇是自己离开酒店的，必然有她的原因，家里也有她回来过的痕迹，严瑞联系起街上的事没敢报警，生怕给她找麻烦让她更危险，可是等了又等再也坐不住。

最后阮薇被人送回来，严瑞看她了自己房间，突然跟来抱住她，很久之后他才了一气，总算冷静来问她：“你到底怎么了？就算有不能告诉我的事，也该给我打个电话。”

阮薇摇笑了，脸上有哭过的痕迹，但人很平静，好像真就是她自己跑去住了两天，再回来，什么都想开了。

她拍拍他的胳膊说“没事”，那副样分明还是生疏有别，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严老师”。

阮薇这样叫他，严瑞什么话都不能再问，连关心的资格都被剥夺。

谁不是世俗的人，生活不是小说，就这样平淡地和他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呢？但阮薇仿佛是个铁石心的女人，他不能动她，而她怎样也不肯寻一个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