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先一步，转过问他：“你饿不饿？我看你也守了这么久，晚饭都没吃。”

方晟看她一没声，夏潇挡在他面前，他绕开往旁边走，她继续挪过来。最后方晟没办法，站住了回答她：“饿了，行了吧？”

她满意地笑了，继续往前走，引着他左拐右拐了更狭窄的小街，得意扬扬地往前指，和他说：“我请你去吃糕。”

方晟明显要说他不想吃什么糕，但夏潇岔开话题，忽然又问他：“你……一直这样吗？以前呢？你们在南省的时候。”

“什么意思？”

“不说话，不表态，没有生活，没有喜好，无无求……”夏潇伸手一样一样地数，看了他一说，“人不能这样活着。”

方晟停脚步，看看周围越走越奇怪的路，说：“你来就想和我说这些？我没时间和你闲扯。”

他说完果断转往回走，一都没犹豫，夏潇急了，伸手拉住他：“方晟！”

方晟没有动也没挣开，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这姿势别扭，于是连表都没变，和她说：“三哥还在住院，我不能离开太久。”

夏潇不松手，拖着他往前走，走了很远方晟开始想要甩开她，她不肯放，也不回扔一句：“这么晚了我害怕，必须带着你，不然你一会儿跑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她不过就是随胡扯来的理由，说完觉得不对劲，一回发现方晟竟然在笑。

她这才觉得自己的借真幼稚，放开他说：“算了。”

方晟突然走快了一，就在她侧，两个人并肩的距离。

夏潇明白他的意思，他不会表达什么，充其量只有这样一个动作，让她视线里能一直看见他。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她忽然觉得这些日也不算太糟，说：“方晟，你其实是个很容易心的人。”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她选的这条路很暗，路灯坏了一半，幽幽暗暗，两侧都是居民区。

方晟一直在想夏潇说的这句话。

他从懂事起就在叶家了，也从懂事起就知他这辈不能为自己而活，所以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从小唯一的价值观就是牺牲，所以什么都不抗争。

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年，听过很多话，好的坏的残忍的，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心。

方晟再也没开，就剩夏潇一个人自言自语，很多时候都这样，她说着说着也习惯了。

“我上次去过那家店，很小，但是营业到十二，是我收工之后偶然路过去的……咱们走快一，还来得及。”

“那里卖甜，我记得有很好吃的海绵糕，其他什么辅料都没有，我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很不适应，不过不错，你肯定喜。”

她还说了很多，看那家店真的还亮着灯，她赶带方晟去。

店里小得可怜，只有两个座位，而且上要打烊了。夏潇买了两个海绵糕打包带走。方晟从到尾对她要买什么都漠不关心，一没看，直到她又带他往回走，他才终于开说了一句：“糕不能当饭吃，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这话说得完全像在完成任务，夏潇问他：“你是怕我饿，还是怕三哥的饿？”

方晟看了她一说：“都一样。”

她不理他，把一个糕盒到他手里，又打开另一个边走边吃，她仗着天黑街上又僻静，也不顾及形象了，大就咬去。

方晟拿着那个糕看了很久，和她说：“我不吃海绵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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