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瑞的声音终究遗憾，说：“看到你，我就不想走了。”

阮薇终于忍不住用手挡住睛，拿着手机说不话。严瑞听她泣的声音，又说：“我和你只有三年，你和他还有一辈。阮薇，既然选了，就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她明知他看不见，还是一样用力，像过去那些年，或许严瑞的现并不单纯，但在阮薇最糟糕的时候，只有他在边，是他陪着她一步一步站起来，重新面对生活。

她还要问他什么，但严瑞已经和她说“再见”，时间唯一的就是着人学会如何面对分别，他毕竟比她年，“再见”这两个字，还是由他先说。

阮薇看他要挂电话，匆匆喊他：“严瑞……”后边的话却不知怎么说去。他不许她说激，也不需要她的歉疚，可她突然想问他能不能留来，他们不能成为人，可还是朋友，这念太自私，她开不了。

严瑞没追问，又和她说了两句话：“阮薇，以后别和自己过不去。”

她不声，他就继续慢慢说：“钥匙你先拿着，对了……那个杯让我带走吧。”

都是些平常生活里的琐事，再细小不过，严瑞一件一件代，阮薇都答应，最后他说：“将来有时间来找我吧，有你想看的郁金香，我答应过你的，你来我就带你去。”

“好。”

严瑞没再说什么，和她别之后就挂断电话。

执者失之，他最后没再见她，也不说想念，平平淡淡，如同他的人一样。严瑞用最偶然的方式现，离开的时候也净利落。

不打扰是他的温柔。

如何遇见不要，要的是如何告别。有些人最后没有在一起也好，只要回忆时心里仍旧生温，付的一切就不算枉费。

阮薇知，她和严瑞之间无关，但这终究是一场善缘。

总算有始有终。

同样灰暗的天，飞机持续晚，严瑞在休息室里叫来服务台的人，问他们可不可以换一首歌。

对方同意了，音乐一直都在放，但只是让人放松而已，真正听的人没有几个。

严瑞说了歌名，歌声很快响起来，比呢喃清晰，比唱温婉，说的是每个人难舍的那段往事。

《如果这是》，就是那首他在租车上听见的老歌，他以前都不喜，现在突然很想再听一次。

他们放的是女声版，还是一样淡淡的调，让人在嘈杂的环境里也能静来。歌里在唱：“人生似为，究竟应不应。愿你可快乐，像我痴。”

他听着听着还是闭上，呼一气。

难舍，他只愿她快乐，可惜这一切，比他想的要伤心。

那通电话挂断很久，阮薇拿着手机一直没动。她站在书房窗边，睁开睛看远的天，云层厚重，掩盖了天空本来的颜，即将到来的夜让人心神不宁，她知，这或许是大之前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了。

楼忽然有人去了，一路往园里走，阮薇推开窗看了看，是阿立。她这才想起来刚才方晟说过，让他给她摘束回来摆。

阮薇心里空落落的，刚好雨停了，想去走走。她很快顺着路走到园里，阿立已经清理一捧蔷薇，回正好看见她。阮薇有不好意思，刚回来就麻烦人，又不是什么要事，于是和他谢。

阿立低，不看她，但气恭敬地和她说：“不麻烦，如今三哥愿意拿家命换薇，别提一束了。”

阮薇明白他话里有话，阿立是跟着方晟的人，当年和小恩他们一起从小在叶家大，阿立边的兄弟在芳苑没了好几个，对她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所以阮薇没说什么，抱着就准备往回走。

刚过雨，院里左右都没人，只有阿立照例跟在她后。他们这些人一贯不喜多话，可今天阿立有反常，走了没两步，在后边开叫她说：“薇，我知当年的事你也有苦衷，但你忍心看三哥这样去吗？他疼起来的样你也看到了……可他非要为你撑，你替他想一想。”

阮薇再也没法向前走，用力抱那捧，刺扎手里完全没觉，阿立这番话她早就明白，日日夜夜都扎在她心上，只要有一办法，她都愿意替他，可她如今不知还能怎么办。

阮薇回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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