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兄如父也好，顾念分也罢。

只是华绍亭比谁都清楚，兰坊不是佛堂，老会嘴上把陈家几代人的心血托付给他，风风光光一个华先生，从今往后，耗的就是他的命。

这条街上的规矩公平到让人齿寒。

前尘往事蒙了灰，开看一看，枉费心机。

如今，偷得浮生半日闲。

华绍亭想得远了，裴去给他上一炉红土沉，香气散开，劝他去休息一会儿。

她忽然记起什么，笑着说了一句：“当年就是你喜叫我裴裴。”

一声一声，从此她好像怎么也不大。

华绍亭更觉得好笑，裴不和他争了，抬看他脸，这段时间华绍亭在家轻松不少，心思闲散，气也好很多。

她再担心也是为了他，想一想就什么都算了。

裴戳他，提醒他：“少闲心，你就算舍得我，也想一想笙笙。”

华先生最近在自我反省上很有，低声笑：“好了，这次是我的错。”顿了顿，他向后退了一，难得放缓气和她说，“夫人，原谅我一次。”

终归永远是他让着她，裴一什么气都没了。

天不好，拖着人也犯懒，窗外隐约能看见树的枝桠，只是节气不好，只剩一绿。

裴陪他躺了一会儿，屋里有沉香淡淡的味，她反而不那么困了，忽然想起叶家的事。

她翻看他，华绍亭闭着，只了个嘘的动作，好像知她会说什么。她笑，伸手揽住他，非要问：“你什么时候认识严老师的？我都不知。”

华绍亭想了一会儿才开：“很早了。”他睁开把人拉过来，裴显然更兴趣了，仰起枕着他肩膀又问：“兰坊之前？”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清楚华绍亭十六岁以前的生活，因为从来不会有人去问，这么多年，从她对他有印象开始，他就已经是现在的样。敬兰会所有人都有各自的，了这门，大家门里的规矩生活，从此认同一个主。可笑的是……人人都怕华先生，却从来没人知属于主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