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显被吓坏了。

倏尔间，袁培腰间的对讲机“嘀嘀”响起。

“草坪的大石后，你们呢？”

……

薄薄的织料，呼急促而抑制，而腕表上的警报仍在鸣。震耳聋之中，余温似乎看到了外面重坠地，设施被破坏的场景。

余温不太清楚，为什么贺程远和救援队也不选择就地离开？

但对方的来电提醒了她，余温且疑窦，连忙给伙伴们去电话。

燕燕的声音夹杂着大气：“你还好吗？我们都躲到社区的人防地工程里去了，郁渡也在。好吓人！炮弹真的会落来吗？”

余温嗅着仿佛无不在的硝烟，沉声：“嗯。记着，无论外面怎么样，在持续三分钟的警报声响起之前，你们千万不要去。”

低沉的声音从颈后传来，诉说着男人宿命般的恳求。

周安初：“我们还好，别墅区这边的组织还算到位，你现在在哪儿？”

几十秒的功夫，却仿佛过去了数年。须臾过去，打阵的机队才掠过海岸线，赫赫向城区而去。而烟和硝土而来，渐渐盖过了清新的草香。

男人的声音瞬时一顿。

炮火声仍在持续，余温依顺地闭上，任由被袁培抱。

草坪上虽然幕天席地，可已经算是野外最佳的避险之，余温掀起一被单，小心地打量着周围，决定在日落前，都暂且留在此地。

“别让我走。”

如今，余温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安全就好，先别挪动。”

“呜…………”

话音落地，余温顿时一怔。

是贺程远他们。

要是让伙伴们知她现在趴在草地上，只怕会担心得要死。

“大家都安全，是炮弹落来了。”周安初冷静的声音接替传来，随后是燕燕抑制不住的，更加呜咽的低哭。

此此景，一旦分开，哪知不是永别。

“那还好！我，兄弟们和侯闻现在在一个坑里，除了崩了一脸的土，也没事。可他丫的，叫那群混混跑了！”

说什么来什么，只一瞬间，通话的那也响起了地震般的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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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愕到失语之际，余温的手被袁培攥住。

“袁队你在哪儿？”

虽然隐隐约约，可和他们刚刚经历的如一辙。

她不敢妄动，只凭借声音判断飞机正徐徐绕着圈，似乎对这一片区域仍有留恋。

余温望向旁的天苍苍，野茫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无声的苦笑。

余温心里酸涩，也只好嘱托他们互相照顾，并再三叮咛，不可擅自回到地面上。

幸而，大块的石背后，低洼，或者厚厚的草地都会形成视野屏障，不宜被轰炸机发觉。就算炮弹落在了附近，这些地方也不会形成诸如坍塌、爆炸或溺的二次伤害。

袁培的声音自后传来：“她和我在一起，这里是城东郊的海岸线附近，你们……”

腕表里，燕燕和李明川抱的尖叫直教人心一停。足足十多秒后，成一团的背景音中才响起了她弱弱的哭腔。

风将绿的被单起一角，余温怔怔地目睹着，几百米外，大地正被暴力地增添了一又一的疮痍，火光与烟四起，亦像一把把刀剜在她的心上。

他从仓库里扯一张迷彩被单，用力一抖，任其随风散开，徐徐落，将二人从到脚地包裹，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