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敛挂了电话，等她解释。

周谧连拍两顺气，开始编辑回复：这件事我们双方都有责任，你付我一半医药费就行，剩的你就别了，我会自己理。

确定态度够酷，周谧将它发送去。

张敛回得很快，三连问攻击，还不带标的那：

怎么理

在公司

还是在家里

周谧眨眨，陷思。

她对这事并非一无所知。

大四时她曾陪表去过一次妇产科，那会表因为胎停，不得不去医院结束妊娠，她难过又惊惶地在诊室里哭哭啼啼，而医生显然对此司空见惯，全程冷漠脸，就开了两盒药，连医嘱都言简意赅。

周谧以此为依据，振振有声：请几天假，去医院开药就好了。

张敛又来了电话，宣告耐心无几。

周谧咬咬大拇指，握着手机躲去楼梯间，将其接听。

他的吐字有了压力：“上三，我约的医生也是三。”

周谧问：“你要带我去看医生？”

张敛说：“检查。”

周谧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低却尖刻：“检查了又怎么样，不还是一样的结果，少假好心。”

那边安静了。

过了会，他开问：“要多少钱。”

周谧哼讥嘲的鼻音，却急速漫红：“我不知，先转我五千好了。”

“五千够了？”

“差不多吧，”她用词宛若采买东西，急于两讫：“多退少补。”

她照搬他之前的冷静，面而虚假地演，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个一直蒙在鼓里的悖德者和受害方，而是因意外和平分开的朋友。

张敛淡应：“行。”

周谧虚脱地往回走，安全的门在她后吱呀合拢，她觉得自己也被生生夹了一，急促地疼起来。

还没到工位，件提示叮了声，她开来看，是张敛的转账消息，数额比她的需求要多一个零，足足五万块。

周谧没吭声，收了这笔钱，又退回去四万五。

张敛说：剩余的当营养费，你好好休息。

周谧微哂：也不是全是你的错。个人就行，好人就不必了。

几秒后，张敛如她所愿，且不发一言地，收走了那四万五。

第5章

晚上近七，周谧离开公司，走了地铁站。

混在攒动的人里，她目随一位妇上了车。妇的气不是很好，发松松挽了个矮髻，隆起的腹仿佛裹有炸弹，让人群割海般排向两边。

一个怀抱公文包的男人忙不迭起，给她让座。

妇了声谢，不急不缓坐去，面孔平静得仿佛天生该享有这特权。

周谧在她跟前站定，盯着她肚神，等对方莫名地瞥来一，她才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妇邻座的中年女人看了好几她肚，同她搭起话来：“几个月了，得有七个月了吧。”

妇笑了笑：“八个月了。”

中年女人一脸可喜可贺：“那快了啊，要解放了！”

“是啊，”妇的手不自觉摸上腹：“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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