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终于满意：嗯，晚安。

周谧又跟着回了个可的粉熊困觉表包。

好在张敛很果断地没有再回复她。不然他们可能要这样没完没了无限循环一整夜。

—

这一夜，周谧翻来覆去，一会眉开笑，一会又龇牙咧嘴，近四才睡着，还梦见自己真的成了辛德瑞拉，晨光漫卧室时，她系着围裙推开家门，台阶上是一双闪闪熠熠的晶鞋，放置的姿势与昨晚的拖鞋一模一样。

八半的手机闹铃将周谧唤醒时，她觉自己面肌像是了一整夜一样隐隐发酸。

是昨晚笑多了还是梦里笑多了？

周谧边困惑边小心地着颧骨位走房间，路过张敛房间时，门半掖着，她顿住，好奇地歪着上往里瞄了。

张敛的卧室也很契合他格，大范围的简单木，床品是岩石的灰黑调，唯有白的灯作为提亮。

床畔并没有人，周谧猜他可能在衣帽间。

去盥洗室前，周谧想想又拿手机，给他发微信：你起床了吗？

过了会，那边回：起了。

新一天的笑容模式旋即被开启，周谧竭力压制着畔的弧度：要不要一起去刷牙？

张敛回：你起晚了，我已经刷过了。

周谧瞬间垮脸：哦。

她一句反驳不带换气：那你要晨跑我又不要晨跑我几乎一夜没睡还能在八半起床很敬业岗了好伐。

张敛没有再回消息。

周谧把手机揣兜，往盥洗室走，前脚才迈去，她就怔住了。张敛居然就在里面，立在镜面前剃须，很难分清到底是在守株待兔还是在愿者上钩。他在这方面似乎比较守旧，习惯用手动的剃须刀，刀片推过去，颌线条也随之牵拉，似雪崩后料峭的山脉。

非常赏心悦目，看久了还有一燥。

她跟他对视一，一字一顿：“早、啊。”

张敛甩了刀片，又瞥她：“早。”

周谧走去池前，开始挤压牙膏，并给予问候：“昨天睡得好吗？”

张敛说：“还可以。”

周谧把电动牙刷架回牙，糊说：“我一没睡好欸。”

张敛打开龙：“过会去公司我选条堵车的路给你找补。”

周谧笑得噗泡沫：“还是不必了。”

张敛从她镜里看她：“说说原因。”

周谧也从他镜里看他：“就还是那些原因啊，你继续把我放地铁站吧。”

张敛说：“行。”

斜着观赏完他洗脸的全过程，周谧忽然开，不甚确切地唤他本名：“张敛？”

他把灰的巾挂回去：“有事吗，周谧。”

周谧嘀咕：“就……叫一。”

他轻笑了声，没说话。

周谧将太发圈上，开始搓洗面，而他还待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周谧满脸油状泡沫，衬得一双大睛更加黑亮：“你去吃早饭啊。”

“什么。”

“那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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