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趴着被褥一角，正睡熟了。任由得慈音拉了那被褥半晌，方才缓缓撑起脸来，了睛。

周玄赫话落，人已经退去了屋外，“我这便走了，你好生歇着。一会儿嬷嬷送早膳来啊。”

慈音只见这屋小巧，却颇为清凉。该是因得靠着西面的山坡，晒不见夕的缘故。嬷嬷推开山窗，还有小风。

昨日夜里，慈音虽是故梦连连，可这山上凉快，到底清了几分。

望着周玄赫手中送来的茶杯，慈音提醒了声，“周大人，莫忘了我们有约法三章在先。”

慈音边听着，目光边落在正墙的书法上。“至虚极，宁静笃。”倒是有几分儒仙气。再看了看那落款章印，方发觉是先周阁老的落款…再看另一侧墙上装裱着的八仙图，上八位仙人神态各异，却各有各的桀骜不羁，然每张面上，却都是十足的和善谦卑。

“嗐，记得记得。”周玄赫笑了笑，“与你共一室，都是我的错。今儿夜里我让兰儿陪你，我去东屋里睡。你别多想，好生养病。”

“你在这儿什么？”

，带着一个靠山的后院儿。慈音却见得靠着东面的山坡建的屋里，还亮着灯火，许是有人在里的。嬷嬷却没将她往那亮堂的屋里引，而是将她引了西面的屋里。

……

梦中的人笑了笑，又抬手顺了顺她的发，探了探她的额。却问，“还觉着心么？”

见得人走了，慈音自也不再与他计较。

慈音坐着这西屋里用了盏茶，了一会儿的山林小风。她自觉着更清了几分，一丝新的生机缓缓在心中升起。只是饭后午睡，那些过往便

慈音有些昏昏沉沉，被嬷嬷扶着躺了去。梦中迷迷茫茫，似在箫音阁，又似在清凉台。她好似察觉着有人推门来，靠在她床一直守着。她自开念念，“二爷…”

“醒了啊？”周玄赫还有几分睡惺忪，打了个哈欠直问着人。

慈音被嬷嬷扶着，去了床榻上坐。嬷嬷又去伺候着她取了鞋袜。她方半卧了来。此心境，倒是松散了许多，只再合上了，便又全是明府上的过往…

见慈音撑着要起来，周玄赫方忙起了，“看着你睡得不安，便就守着。”说罢了，又行去一旁圆桌上，端了杯冷茶送来。

慈音不觉想起周玄赫那副没相的笑脸来，仔细再看了看落印，果是自他的手笔。原他在外那般相，多有几分从这书房里来…

见得慈音往外去，嬷嬷自来扶着，方又与她说，“这小山坳，冬夏凉。只是要换着来住。夏日里住着西边儿，躲西晒乘凉风；冬日里住着东边儿，晒挡西风。”

推开门，便是一墨香扑鼻，多有工匠制墨而用尽血，此话不假。光是闻见这墨香，已然能见其中底蕴。嬷嬷挑着灯笼，转侧屋，方燃了屋里的烛火。

她微微摇了摇，又去拉起那人的手来，“二爷的手，好凉。”

“公爷夏日里本都是用这间屋里书房的，昨儿午让我们清理了来，与大娘养病了。他自个儿不是搬去了东边儿，挨西晒去了。”

没多久，嬷嬷果送了早膳来。慈音胃不好，吃数，便就作罢。可这间西屋倒是挑起了她几分兴趣。墙上挂着画卷，收藏的都是前朝名家的山之作。慈音住着的小屋方只是一件小偏屋，往外去，还有正堂与阁。

几束朝穿透窗棱纱罗，落来面上的时候，慈音方再缓缓睁了。这小屋确好，早晨能见朝，午便没有西晒了。床褥上未扑凉席，却有几分山间的凉意。慈音不自觉拢了拢被褥，方发现被褥被什么东西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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