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注意到自己浑灰扑扑的，不由有些窘迫。

李亭午坐在窗边不经意一抬，瞧见他们两人并肩而行，再看看他们手上拿的东西，一就猜怎么回事了。

陈把碗递了递，“我妈叫我送来，我可不想再端回去，快接了去吃饭吧。”

他立刻从灶台后起，问她：“陈同志你怎么来了？”

陈又劝了几句，但他认定了主意，压听不去。

“真香。”

李亭午不自觉躲开视线，嘴上不停：“这一看就是很会追小姑娘的，而有的人啊都不懂得放一个。”

陈没坐，轻轻叹了气，说：“你一个人吃就好啦，我们家里人多，你端过去一粒米饭都别想剩了。”

陈微微瞪大，疑惑说：“可以这样？”

柴山往灶台里添了把火，说：“再等一会估计就好了，你先坐坐。”他把刚刚坐着的小凳让来，手拍了又拍才递给她。

她将碗递过去，“我妈的末豆腐，虽然豆腐有破碎了，但味还是很不错的。”

从公社回来他换了旧衣服好方便活，但这衣服已经很破旧，好多地方打了补丁还开线。

没过多久饭好了，柴山端着跟她一块回去。

陈心想，嫌弃是不可能嫌弃的，但她觉得他是不是有傻，自己一个人吃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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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不多，但很实在。

“我来找你呀。”陈：“你还没吃饭吧？那正好呢。”

柴山不敢伸手接，忙说：“你们自己吃就好了，怎么还给我送了。”

他只有一个人在这里，活从不偷懒，又有城里父母时不时补贴他，所以他在这一众知青里条件还算可以。

“那就是个举手之劳而已。”何况他还心思不纯，哪好接这碗。

她会不会觉得……他很穷。

陈觉得，他是真的傻。

他突然嘿了声，大声说：“这柴山真会人啊，不像某些人是个榆木脑袋。”

他们一日三餐专门请了个大婶去，而他还得自己烧火饭。

他说着打开锅盖，大锅里放了两个木桶，一个是蒸饭，一个是菜和混在一起蒸。

陈到了沈骋怀指给她的房，柴山正在院里垒砌的小灶台烧火饭，看到她来了很是诧异。

他人无异，这对于从小到大便被人放在中心位的他，还是第一次吧？

柴山为难了一会，迟疑说：“我也煮了饭，要不……要不我端着东西过去跟你们凑一桌吃？”

当然，这只是在李亭午和沈骋怀两人来之前。

“当然可以。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吃饭，大家一起吃还闹。”柴山挠挠，不好意思说：“我为了省事都一块蒸了，味可能不是很好，你们别嫌弃就行。”

“谢谢你早上替我们载东西回来啊。”

他扭，沈骋怀也正看着这一幕，眸沉静从容，可微微绷的颚却显几分不太平静。

沈骋怀目光落到他上，冷清清的。

“不碍事的，其实也不多，大家一起吃才快活。”柴山觑了觑她，说：“虽然我乡几年了，但其实也没那么辛苦……”

李亭午想到他自尊心受损的样便心大好，再一次闻了还冒着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