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景让李轲仿佛又回到了初来书院的那日。

是的。

那个昏暗的黑夜，那段暧昧不明的纠缠。

它扑腾着瘦小的翅膀，带起轻微的动静，小小的躯朝着床燃的烛火飞去。

毫不迟疑。

这张令他日夜不忘的脸正在自己的面前。她已褪了外衫，只着一袭雪白的中衣，纤细的脖颈被包裹在衣衫之中，那样地脆弱，却又像是一团火，闪耀在他的中，灼灼，念念不忘。

李轲看着这张不知在心中描摹过多少次的容颜，不再迟疑，伸手将这团火揽怀中。

盈香满怀，令他安心。

看龚夫与他谈的模样，倒是十分熟稔，向来是相识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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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这样燃烧的、的、猛烈的火焰。

周围喧嚣吵闹的屋舍倏地安静来，不再嘈杂。狭窄的空间只剩彼此的呼声留于耳畔，并不平稳，甚至有些杂。

他担心有朝一日有人取他而代之。

梁乐这方一共六人，邵睿才那边本有十人左右，但龚夫许是觉得如此以多对少，有失公允，便只许了他们也择六人前来论战。

“你跑什么？”

伤也罢、赴死也罢。

他担心的太多太多。

不论她是谁，不论她是男是女，不论她心中如何所想。

她的声音柔，轻得仿佛只是齿微动。

他担心这样的恩赐并非独属于他。

她的里是潋滟光，只映着他。

李轲低，散的发丝落到了面前人的肩上。

只有他……

她问，他在害怕吗？

是失去她。

她松开着衣衫的手，想要从侧边绕过去。

白书院，多艰堂。

是火。

义无反顾。

第38章 文学城首发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龚夫与另一位夫坐于上方。

——这是他一人的火。

他想，他最担心的——

十二位学已然坐于堂中。

她没有选择，只好鼓起勇气直视李轲的双，却有一莫名的猜测倏忽浮现于脑中：“李轲哥哥，你……你是在害怕吗？”

他们的座椅被摆至房间两侧，面对面而坐，前并无案桌。

是的，他是在害怕。

明灭的火光，耳边是飞蛾的躯扑火焰中的噼啪声响，鼻尖是沐浴过后特别的皂角清香。

他担心自己得到的并非独一无二。

——这是他一人的光。

他只能奋不顾。

少年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仿佛贴着耳际，沿着耳廓向后颈，惹得她那的肌肤有些酥麻，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温度陡得升，梁乐匆忙闭双，面颊飘红，想要从这人为的禁锢之中逃脱。

他无法思考、无法犹豫、无法放弃。

那弧线晃过他的双，印在了他的脑间。

这男手边还摆着一壶酒，今日衣着宽大，像是位隐士，久居山之中，今日难得被请山来一辨正反。

从窗隙中透过的风忽地止住，如有尘埃落地。

悉索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他舍不得挪开目光，余光却注意到是一只不知何时了屋的飞蛾。

梁乐辨认来这位陌生的夫便是是那日学时，在书院石匾偶遇的那位。没想到他会与龚夫一同来此听他们辩论。

李轲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仿佛要从膛之中来，躯里包裹着的那块震得他慌、失控，震得一切都在褪，直到中只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