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的屋舍离得近，不然阮卓还真没法独自将这个醉鬼抗回屋。

他看了看原本可以给他搭把手的李轲。

这人坐在梁乐边。后者看起来还清醒得很，双眸明亮，只是有些失神，仿佛辨不清楚边人是谁一般，四张望。

梁乐脸颊带着粉，上还沾着酒，莹亮发光。

李轲像是无意中偏移了，覆盖住梁乐，遮挡了他看过去的视线。

那双微挑的凤眸朝他看来，里带着的似是警告，让他收回目光，不要觊觎不属于他的宝。

阮卓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想法，但他的确是立时便低了，扶稳潘仁：“李兄，我与潘兄先回去了，梁兄就麻烦你了。”

“我自会照顾好她。”李轲语气淡淡，对阮卓的话有些不满，他的阿乐何须被旁人麻烦。

目送阮卓二人离开，梁乐望着占据了自己所有目光的少年，神有些迷茫。

盯了对方许久，她才认这人是谁，唤：“李轲哥哥？”

对他的熟悉与亲昵让她忍不住凑近一些，拿起手中还剩的半杯酒：“你喝吗？”

李轲接过她手中的杯，看也不看，直接放在桌上：“阿乐，你醉了。”

“我没有。”她撅嘴，否认。对于李轲不识相地拿走酒杯的动作十分不满意，她把杯拿起来，决定自己喝，不再邀请他了。

方才还有个人一直在和自己喝酒来着，她回忆半天，问：“潘仁呢？叫他来喝酒！”

她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少年眸漆黑，像是有漩涡沉于其中，邃得无法看透。他的语调略微透着危险：“别提旁人。阿乐，今日是我的生辰，也是你的生辰。”

梁乐笑起来：“是欸！”

她和李轲凑得太近，又想起今日是他的生辰，自己像是准备了什么贺礼……

是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了，脆抱了抱他：“生辰快乐，李轲哥哥。”

对她一向自制的少年被她突然抱着，垂落于边两侧的手控制不住地抬起，顿在半空中许久，才轻柔地落在了对方的背上，将她再往自己怀中了。

“生辰快乐。”

他们躯相贴，看起来这般契合。李轲觉得仿是连空的心都被填满，开始发胀，带着甜意与微微的酸涩，是异样的满足与充盈。

前突然传来一推力，是梁乐要挣开他的怀抱。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惹恼了她，一时间有些张。

梁乐却显得有些着急，脑还糊不清，但中模糊问：“是什么时辰了？”

李轲透过窗看了外边夜，估摸到：“大抵是时末，未到丑时。”

她难得如此在意时辰，平日里她歇息的时候，她都不乐意熄灯。今日莫非是觉得太晚了，想要快些睡？

梁乐听了时辰，像是终于记起了什么。她没李轲的想法，跌跌撞撞就要往里间走，因为太过不注意脚，竟还磕了两桌角。

李轲看得心疼，连忙扶住她：“你要去哪？”

“拿东西。”梁乐也意识到自己一个人不太能完成目的，直接告诉李轲她的想法，希望李轲带她走去里间。

她的右手搭在李轲的手臂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往那边靠，几乎是贴在对方上往里间走。

去后，她翻自己的小包袱，将之打开，里面的衣一览无余地展示在边的少年面前。

是粉的裙衫，散开像一朵苞待放的莲，立在床铺正中，其上镶嵌的圆珍珠，如同上沾雨的一般莹亮。

梁乐想起自己打算今日换女装过个生辰，寻到了自己早已备好的衣，仅存的一理智将李轲往外赶：“你去，我要换衣裳了。”

她喝了酒，语气糯，赶人的话语也被说得甜腻。

李轲离开的脚步显得凌，但还是记得为她拉帘。

夜寂静，他即便已经站在了离里间极远的位置，还是能捕捉到细碎的衣料声。

他甚至不敢将双闭上，担心自己会想得更多，只敢站在窗边，借着从隙中来的凉风，平静自己心中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后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梁乐仍有些醉意，但已经能站稳。

李轲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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