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层衣服，她缓缓皱眉，重重咳了两声：原来那蚀骨的疼痛不是梦。

时钟指向三钟方向，她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空，不禁抬手将薄被往上拉了拉。现在是她确诊的第二周，她不意外地现了严重的肺染况。

随着呼，阵发的钝痛让她无奈地闭上了睛，然后便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咳着咳着，她便咳了泪。

刚刚梦里，她又看到Lam了呢。最近因为时常会昏睡过去，Lam怕打扰她休息，所以也没有再那么频繁的打电话过来，很多时候都是小莎接到的视讯，和他讲一讲她目前的病。听小莎说，每次视讯，Lam都几乎不怎么说话，一双睛红的要命，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躺在病床上。

醒来后，她也不忍心再回拨视讯或者电话过去，就连信息也不再主动去回复。

“你……既然醒了，回个电话给他吧。”李凌莎终于看不去，于是试探地问张语儿。

只见脸苍白的张语儿缓缓摇，无力地将手机扔去床尾，再次躺，将自己裹在被里。

“唉……他很担心你，你总要亲说来，他才能放心。”李凌莎继续说着。

张语儿嘶哑着声音说：“小莎，我能觉来……我的病真的不太乐观……与其和他相隔两地看不到结果，不如……就这么断了。”

“我们都在尽全力为你治疗，而且疫控制也看到了希望……你能不能不要说这话！”李凌莎竟有些怒气。

泪又不争气地落在枕上，张语儿继续：“我没有想到，治疗这么及时的我病也会发展至此……我也终于能理解，那些病人在临走前……为什么都会有两个极端了。我不到绝对的乐观，因为我放不的真的太多太多了……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李凌莎不住地叹气，又拿起自己的手机来，翻开这段时间Lam发来的所有询问她病的信息，递过去：“他现在整颗心都在你上，你突然间就要分开，你觉得对他公平吗？”

看到信息对话框中不计其数的“语儿好些了吗？”，她眉锁，扭过去。或许之前的她从没想过自己病会重到如此地步，那时的信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瓦解崩离了……

“Lam还说已经在想办法境了，让我告诉你。”

“地染率远远于新加坡……你帮我跟他说，不要来。”说着，又一阵眩袭来，张语儿摆摆手打断了李凌莎准备开的话。

面屏和罩，言又止的李凌莎还是显而易见的难过：“我们是不会放弃你的，你自己也好好冷静一吧……”

门被轻轻关上，李凌莎离开的影从大的玻璃窗外一闪而过，张语儿轻咳着，再次陷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