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隐约能听威廉话里的试探，但对立香心的尴尬一无所知。

他还不清楚老板的意思，于是用有些警惕的目光在藤立香和恩奇都之间来回审视了一番，没等他发言，立香就再也无法无法忍受如今自己的被动现状。

——在威廉面前一直这么被动，像话吗！

于是她颇为平静的问：“您认为人应该是平等的吗？”

威廉觉得立香的变脸实在很有意思，很虚伪的说：“当然。”

藤立香又问：“特权主义是有罪的吗？”

威廉不回答了。

立香看着他微微挑起后的冷酷红眸，语气毫无波澜的继续说：“极少一分人类会意识到自己的‘罪’，更少一分人类会为为此自我惩罚——”

“你是‘惩罚’吗？莫里亚教授。”

彬彬有礼的面逐渐在威廉脸上化，犯罪顾问他冷酷又傲慢的模样。莫兰的手捂在腰间枪的位置，恩奇都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觉，而立香呢。

她现在畅快极了，在极限条件她无师自通了一项全新的技能。

——果然要用法对抗法！

你不是拿我的话膈应我吗？知什么叫膈应吗？

那肯定必须提名那位藤立香此生之敌人选TOP1——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啊！

我们哥的经典语录实在又多又气人。立香作为曾经的受害者，如今的受益人，现在就像是装满弹药的小炮筒，随一句简直信手拈来。

那些恶心不死我的！都会使我更大！

尼采诚不欺我！

威廉还是那副表，看立香的神像是注视着一尸。

他不拿随和伪装自己的危险之后，立香觉得自己的害怕程度瞬间降低了百分之九十——背地里想搞我和当着我的面想搞我当然是前者更恐怖啦！！

她躲在恩奇都的后，熟练的探决定一次输个够。

“特权者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误的特权地位——只能用灾难，用毁灭。”

威廉站在原地，灵魂仿佛游离，悬浮在上空冷静又客观的开始审视藤立香这个人。

灵魂听见她用小女孩特有的纯真音调参杂着轻飘飘的嘲讽语气问。

“您是灾难？还是毁灭？”

.

在威廉开始思考起藤立香所说容的那一刻起，这场对话就注定无法继续。

十五岁的孩暴的对其他人输偏激的话语，直言不讳的以势又极诱哄力的语气扭转人们心里的想法。

这事八岁的威廉也过——那个时候他还不叫威廉，没有和阿尔伯特相遇，带着心脏先天不足的胞弟路易斯在孤儿院最基本的咨询来换生存。

那些话自真心吗？可能吧。

现在的话自真心吗？不一定。

威廉·詹姆士·莫里亚作为一名尖的犯罪顾问，他纵着犯罪，创造着渊。

畸形的国家没办法立得到应有的治疗，利益牵扯牢不可破的上层阶级把控着英国现有的一切资源——藤立香真的很会抓住重。

——你在等着什么？屠夫的觉醒？

不，那太慢了。

威廉的法在某程度上和刚才藤立香的质询不谋而合。

特权者迎来灾难和毁灭，谁是灾难？谁是毁灭？

不是他，是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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