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她能力卑贱，那便等到她彻底没用之时将其退散，或是作为养料喂养那些以灵魂为的式神——总归是有最后的价值。

没有得到她的真名，他无法听见她平日的述，最多只能依靠灵视与她展开对话。这是麻仓叶王第一次在日常生活中主动“使用”灵视。

【麻仓叶王你变了，你以前不会把对我的嫌弃说来的，你现在不光说来了，还是当着晴明和玉藻前的面。】

于是他憎恨灵视，也憎恨毫无自觉将心袒来的所有生灵。

立香：“……”

【麻仓叶王你没有心。】

那是一滩气味冗杂的淤泥，镶嵌着糖果和针，而麻仓叶王陷其中。

麻仓叶王当场拒绝：“不必。”

而那些渴望，总是一些令麻仓叶王哽的诉求。

【毕竟他是个被自己式神揍，又被自己式神抛弃的可怜男人……】

麻仓叶王这才醒悟，原来自己从捡到立香开始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还想偷他的酒，因为烧了大妖的尾，于是承诺提酒去赔罪，而这只是为了摸一摸大妖的茸茸……

这个灵魂却将“灵视”日常化了。像是喝，吃饭，睡觉。他习惯的去听她的想法，此刻那便不再是“想法”，而成为了“语言”。

她似乎从来不会去思考一些更层次的东西。当然这不是指这个灵魂没有渴求。正好相反，她完全对得起她的年龄。她拥有在孩转变为成人期间特有的，能满足旺盛好奇心的行动力。

立香早就习惯他这幅样, 也不讨厌他打发自己的行为。

她想要能够在寮正上方平稳飞行的风筝，最好是不会被当值的师用术打来的那；她想要一个能带大裹但不会她学习的骨女；她想要粉可但不甜腻，吃了能同时和变聪明的和果；她想要能张说话，最好是能互相讲笑话给她听的达。

这是一个能给麻仓叶王带来奇怪验的灵魂。

藤立香面上委委屈屈。

除此之外，麻仓叶王再也没在她心里听到更一层的渴望——她的格比画符咒的黄纸还薄，却比玉藻前的狐火还要炽。

【……】

藤立香心重拳击。

假设她实力横，那便限制住她的能力，困在一方院。孤寂带来惶惶不可终日，神的压力总是能伴随着的塑造。

“——所以你这段时间得负责照顾叶王哦”。

但事与愿违。

就只是将一些让你疼，让你在意，却不反的东西摆来，接着向你介绍：这就是她。

晴明笑眯眯地打断叶王的话，他朝同时看过来的两个人眨：“叶王养伤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吧，这段时间好不要用术，寮里我会帮你告假，这半个月就拿来好好休息。”

【这就是落败男人的尊严吗？酒吞童竟然这么，同时得罪玉藻前和麻仓叶王还能稳当大江山鬼王…我就比较可怜了，谁都没得罪还要遭受这样的言语攻击，善良的小咕哒又错了什么呢？我被嫌弃了，人生第一次，我被嫌弃了。】

, 又敷衍说, “恭喜。”

仅仅依靠“语言”，叶王就能和一个净的灵魂对话。

麻仓叶王额青狂：“我说你差不多……”

式神不需要太多自己的想法，它们更像是工，工只需要存在她应该有的那些棱角便可。

叶王凉凉的瞥了她一，语气越来越随和，颇有几分看透生死的平静：“我说的不必，是指不必你来照顾。”

藤立香指责他：“怎么这样了还想着工作呢！老老实实在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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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其一。

这个灵魂或许有很多能用得上的地方，例如膈应麻仓家那群大妖式神论的老不死，例如警告寮里雄心壮志想踩着他向上爬的渣滓，又例如拉拢安倍晴明这样一个喜观察有趣事的半妖师。

“能听见”像是一惩罚，听得越多，人心积压的东西便越多。不分昼夜接收到的讯息不可能单一，往往参杂着怜悯、憎恨、愤怒、不甘、嫉妒、喜、珍惜……以及一些人类自己都不会察觉到的各味绪。

是好的，恨是好的，求而不得是好的，失而复得亦是好的——混在一起搅拌却只能倾倒妖怪都避之不及的恶心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