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不让自己什么绪，朝周易宁扯着笑。“我在外边等你。”

易园就这样和他们彻底划清了联系。

被你刺激死的。”他没等易园说知不知，“外婆本来一直都好好的，只要好好养着，就会没事。但她在电视里看见了你，刺激得心梗复发，没抢救过来。”他越说越镇静，心底的那无名火将他一燃烧殆尽，声音愈发字正腔圆。“易园，你害死了你妈，你会有一愧疚吗？”

你这人，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旁边的人似是了神。

“是宁宁吗？你和你妈说什么了？”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透过手机传到周易宁的耳廓里，还有几句零碎的“不是的”，“我不知”，“不是这样的”。

唯筱反握他的手。

周易宁将白布掀起一角，外婆年迈苍老布满皱纹的脸、蜡黄而毫无一血。

你会愧疚这么多年对自己母亲的不闻不问，未曾尽到一丝的赡养。

周易宁迟钝地看了她，僵地了。

其实也算不上相依为命。

可，归到底，也还是因为易园，不是吗。

他给易园发了一条短信。

他靠在墙上，抬看向刺的白炽光，周遭的光有一瞬无限放大而笼罩住他所有的视线。

静立良久，手机铃声不断地响，周易宁把它挂断，关了机。

闷得酸胀。

周易宁把电话挂了。

谁也预料不到易园上一次电视，就正好被外婆看到。

他想到陈雅婷她妈临走前的话。

“喂？”

你会愧疚自己带着女儿开心地上电视，而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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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筱站在一边，想到刚才在监控里小女孩说自己名字叫茹茹的那个画面，再看到上次还在欣地朝她的老人如今毫无生气地躺在这，心发闷。

周易宁其实和她也没什么话题，大多也只是围绕着一些零碎的小事，比如这次又考第一名了，又比如这两天天冷了，要多穿一件衣服。

而后抬，看向这个自己自从十三岁起就相依为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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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这一楼和别的楼层没什么两样。

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多打了几次，号码变成了空号。

他知这完全就是个巧合。

但也不记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将周易宁彻底丢在西塘之后，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时间，易园渐渐不打电话回来了。等得久了，老人家也意识到不对，怕什么事，给易园每次往家里打的那个手机号拨了回去。

其实在易园刚走的那一年里，应该是07年年末到08年，她偶尔也会朝家里给个电话，说一说况。

整个人一失了力地靠在墙上，轻闭上睛。

但这些年，至少在周易宁上大学、老人家不好前，两个人一直都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也是彼此仅剩的亲人。

那边又响起几声喂，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人家自小生活在乡镇，这一辈也没离开过西塘。

而“易园”这两个字，也成了祖孙两各有心事的避讳。

两人推了门，外婆躺在一张床上，白布盖过。

不然的话，至于让外婆见到她，就刺激得心梗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