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燕窝吃，他懒懒地掀了，似笑非笑：

汤倪原地懵：“？？？？？”

一连贯行为举止娴熟到行云的程度，与平时在公寓吃饭的状态如一辙，仿佛全然当对面的那位辈不存在似的。

他边冠冕堂皇地絮叨着，一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机：“来，茄~”

汤倪想着不论于待客礼节，还是自己为晚辈，于公于私都应该由她来包揽“添茶倒”的服务角。

只是每当她要站起来有所动作，都会被段伏城抢先一步。

说话间，他端过未曾动过的莲玉竹燕窝，将里面的莲挑拣净，淋上小半勺椰搅拌好，递放到汤倪面前，同时不动声地换过汤倪那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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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晏河意识到人家姑娘被自己吓到，立面和善，安抚地朝她笑了一。

非常满意地发完照片，俞晏河将手机揣回衣兜里。

一切照俞晏河的要求，没有刻意待客氛围的“随便”。

“还跟你舅舅我扯这……”

汤倪听到这话，才暗暗松了气，继续兢兢业业充当起饭工人，还顺带表示赞同地跟着了。

段伏城跟着放手里的勺，歪了歪凑到汤倪旁边，无比合地伸指直接比了个“耶”。

汤倪忍不住憋笑。

——已经被她喝过两三的那碗。

餐桌上，俞晏河言辞正经，一直在与段伏城探讨关于坑运营、舟季，以及酒店业界的运行路数。

汤倪只能默不吭声地个专注的饭人，心里简直慌得一批。

“说起你妈，差忘了件事儿，自从上次跟她透了你带姑娘来见我的眉目，她就天天地缠着，叫我找机会偷拍个样给她看。你说说，我是能偷拍那事的人吗！”

这位舅舅怕不是四川变脸学院毕业的。

俞晏河说到这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筷掏手机，

汤倪见他这动作，心里更慌了，赶悄咪咪地从桌底伸过一只手，正要拽段伏城的衣角去阻止。

只是碍于俞晏河在，汤倪不好挑挑拣拣，要这要那，所以不喜吃的也能着吃，喜吃的也可以忍着不要。

之后又一秒变脸，扭瞪向段伏城，“你爸那个闲散的，平时肯定不过问你工作上的事，你妈从小被捧着大本不懂这些，现在你爷爷山远，你说说，我不你谁还能你！”

“您什么时候心起这些了？”段伏城淡笑着调侃。

他总清楚地记得，她吃燕窝要加椰，她吃燕窝不吃莲。

段伏城瞟了她一，觉得有些好笑。

指尖尚未及碰到他，这时候，她猛然听到对面俞晏河大喝一声：“臭小！”

偷拍结束，两个男人一个放手机，一个坐直回去，全程脆又利落，堪称自然地一气呵成。

的调布局里，偶尔横撑几笔细的弯弧纹路，如月澄明，如火艳灼，似在大片纯粹中悬停一抹郁。

里外间由两面四角屏风作隔断，一座镌刻红山的蓬，一座渲染荷塘池面的生机，除去上菜之外，服务侍者仅限活动在外间，围圈静谧私密的空间。

他一面听着俞晏河的问话，一面替两人添茶、盛汤，还不忘记给汤倪夹菜、剥虾、剃鱼骨。

“可我们好像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您这算不算打探商业机密？”

抬的刹那，再次施展一秒变脸的功力，继续语气严肃地开始盘问段伏城的工作问题，铁面无私的样好像上一秒趁其不备、带抓拍的人不是他一样。

汤倪被男人的大嗓门唬了一，立缩手回来，乖巧地直起看向对面，一动不敢动。

段伏城微微侧，跟汤倪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