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走这条路。

苏晚也未再开，她静静的看着台上的戏。此时正唱到大小撞父亲被赶家门，真世上门求取庶女。苏晚看着心底竟觉得有些好笑。

离家的前一夜，知苏怀打算将李氏扶正时，苏晚也曾彻夜未眠。哪怕她清楚林氏不会怪她，可她终是将那个早就不是家的地方完完全全让了去。

裴寄眸光微闪，“谢氏探郎？”

这隆和园果然颇得圣眷，不仅将侯府的家事编了戏，还日日在这大堂里演绎。

直到苏晚回了小院，心中还是云里雾里。

“我本是不信的，但是看到苏小为了夫君这般奔波，倒也信了几分。”

“你可曾想过争上一争？想当年苏侍郎夫妇鹣鲽，你这般离了苏府，岂不是让旁人如愿以偿，难不会愧对于苏夫人？”

至于裴寄，纵然她不如戏文里所说的对他，但像如今这般相敬如宾已是极好。

苏晚心有些好奇，她正推开书房门时，却陡然听到了后响起的轻咳声。

固然心中困惑，面上不显。

她抬眸看向远轻摆袖的伶人，抿了抿，轻声：“先生竟也信这些家宅传言，吗？”

苏晚笼在袖里的手顿时了，指甲甚至都嵌掌心，她却仿佛受不到疼痛。

妹替嫁，她怎么会不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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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

语罢，谢不允又自斟自饮，不再看她。

苏晚顿了一顿，似是不明白谢不允为何会提及此事，莫非真的了戏？她皱了皱眉，忍着不快：“若是为了给别人添堵而为难自己，岂非本末倒置。”

收回了看向戏台的目光，苏晚垂了垂，再抬时，脸上却带上了一丝释然。

然而就在她起准备打回府时，许久未开的谢不允竟松了。

苏晚：“对，我今日在隆和园遇见谢先生了，白鹤书院是谢氏一手创办，先生亦是惜才之人，定不会放任旁人败坏书院名声。”

苏晚一时语，一抹绯红悄然爬上了她的耳垂。

她怔了一，翩然回，正对上裴寄意味的目光。

此番为书院一事寻谢不允，也是苏晚恐因她的缘故惹了苏清恼怒，断了裴寄求学的路。

她抬手行了一礼，答应：“多谢先生。”

她轻轻摇了摇。

王妈许是带着平儿了门，小院里静悄悄的。平日里半掩着的书房门此刻却是闭着的。

少女眸清亮，蕴着一喜意，可是裴寄却忍不住究。

明明没什么，被那目光看着，苏晚竟有些不自在，她轻声开：“我刚刚回来，有事找你相商。”

可惜记忆里的那个少女面上若是动怒，语气便不会如此的平静。她定会瞪着一双明亮眸，气愤填膺的将那些人都骂上一顿，再来这隆和园听上几戏，方能消气。

谢不允见状，轻笑了一声，自顾自的答：“这可是隆和园这些时日最火的一戏，叫妹替嫁。义重的宁愿与父亲断绝关系追逐，而心怀大义的庶妹替嫁，与侯府世终成眷属。好一大戏啊。”

也因着她那副不肯低的，才落得了个玉石俱焚的场。

谢不允看见前的少女杏里满是止不住的怒意，仿若似曾相识。

谢不允摇了摇，轻叹了一气，：“想要我手帮忙也不是不可，不过我可得先见过你中才识过人的小郎君。”

不过苏晚亦是不在意，她从小就懂得了，该隐忍时要学会隐忍，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

除了林氏，这是第一次旁人这般亲昵的叫她。不过她也没忘了正事，问：“阿寄，你可曾听闻谢不允。”

裴寄也不在家。

裴寄也没料到苏晚会趁他不在书房。毕竟在他的潜意识里，书房是独属于他的私人地盘，旁人也从未窥探。

就像她很早就不再奢望苏怀的。

掩去面上残余的怀疑之，裴寄面上更是温柔，：“晚晚有何事？”

苏晚没想到不好言相求时，谢不允竟改了。

在外人里，她是那被冲昏脑的顽固大小，事实如何，又有谁关心呢？

上，此刻却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