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重落地的声音，苏晚急忙回。许是开门的声音又或是久违的光亮也唤醒了躺在地上的人，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还是倒了去，那张熟悉的脸正落苏晚中。

裴寄不言，收回撑在墙上的手，伤施力，他面泛白，咬牙关，哪怕拖着一条伤，上仍得笔直，未再给方元一个神，了屋。

“我本以为那夜大火，死里逃生，此前往往总该是一笔勾销。”裴寄一边说着，一边倚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苏晚这才发现，他的左明显无力，似是被人打折过。她心底隐隐有些心痛，快步靠近，想扶他一把，一伸手，到的仍是一片空气，复垂了去。

他又开问：“放火，打折一条，这次又当如何？毁尸灭迹吗？”

那被称为方元的歹人闻声面微变，随即气带上了一丝不屑：“裴寄，我从前唤你一声世，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不过是个低贱的冒牌货，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你以为侯府会放过你。”

苏晚试着碰了碰他。

好在，这人还活着。

忍着站了这么久，裴寄额角满是汗珠，撑在墙上的手用力骨节泛白，动了动：“我今日这般模样，总归是去不了考场，你大可安心回去赴命。”

愈走近苏晚愈发肯定，里面明显是个男，许是受了伤刚刚醒转。

去，隐忍的呼声愈发明显，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声。

果然，碰不到。

那地上躺着的……

恰在此时，从外面锁住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猛然涌的光线刺的苏晚眯了睛，她停脚步，扭看向梦里的来人。

苏晚扶着墙站了起来，杏微眯。躺在地上的男躺在地上侧对着她，一袭白衫，带着些褶皱和脏污，背影却有些熟。

说到这里，他似是忆起往日的主仆分，放缓了气：“要我说，离了这京城，凭你的本事也能活的好好的，又何必留在这京城受人磋磨。”

她只能坐在男的边，受着他浅浅的呼声，方才弥漫心孤寂和凉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心焦。

明明睡前旁的男还是温如玉，而此刻现在她面前的却是这个落魄不堪的裴寄，甚至隐隐能看到细碎的胡茬。神里也不是她熟悉的从容，反而更多的是愤怒和掩饰不住的伤痛。

这里是白鹤书院的院，方元到底也不敢在此闹人命，他挥了挥手说：“此次乡试你是去不成了，世也不会让你有次机会的。”

好似清楚苏晚所思所想，梦里时光飞逝。渐渐地，密封的窗隐隐透些亮光。

第22章 报复 她怕梦里的事真的发生

“你怎么知是我？”方元明显慌神一时失承认，他不料裴寄竟清楚那夜纵火之人是他，意识到说错话又连忙叫骂：“你平白享受了侯府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既前半辈白得了不该得的，可不该用后半辈来偿吗？”

可她方才摸索过片刻，这房间不大，并不像是住人的房间，反倒像是杂房之类。

希望她能在梦里等到天亮。

五指掐掌心里，她却好似觉不到疼痛。

房里没有床，男就这么直直地躺在地上，隐隐能看见一团黑影，却看不清形。他大概是受了伤，昏迷过去却还时而发痛苦的闷哼声。

这也是她敢走近的倚仗，经过这几次梦境，苏晚清楚地知这。梦里的人伤不到她，她也不能预梦里发生的事。

尽那日只是匆匆忙忙的打了个照面，这张脸却的刻在了苏晚脑海中。

再抬，此前的愤怒和伤痛早就消弥的无隐无踪。

苏晚清楚他底的绪是冲着门的歹人，她听见男低沉质问的声音：“方元，我未曾亏待过你。”

那夜纵火的匪人。

微眯的杏陡然睁大。

“是吗？”倚着墙的男人撑直了，苏晚没有错过他眉宇间掠过的一抹痛意，只见他低嗤笑一声：“终归是我一厢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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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再走几步，男的呼声近在耳畔。苏晚清楚地知这是在梦里，鼓起勇气又走近了些。

苏晚意识到了什么，笼在袖里的五指攥在手心，她屏住呼，慢慢走近。

原来这人果然是侯府人。

既是这人。

方元对上裴寄变了的神，再加上他不同往日的淡漠气，竟有些气短，他伺候裴寄这么多年，竟从未见过他这般，不过一想起背后的主，想起他好不容易重新赌回来的锦绣前程，像是找回了底气，开说：“你若是识时务，合该从京城消失，过你该过的日便罢了。谁料你不死心，还想凭着科举翻，这才又惹恼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