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几步，声音不缓不急：“孙夫人可不能妄言。我自幼丧母，又哪里能冒位亲生母亲。这不孝生母的帽，我可不得。”

不等孙氏开反驳，她又有些委屈地垂睑，声音愈发轻轻柔柔：“我知前些时日同孙夫人有些误会。那些从你嘴里传去的闲言碎语我可以不计较，可你也不能得寸尺，这般败坏我母亲的名声。”

言罢，苏晚杏微凝，眶发红，委屈的仿佛上就能落泪来。

人泪，我见犹怜。

别说旁人了，就连王妈都是第一次见她家夫人这般柔柔弱弱的样。忍不住冲孙氏：“我们家夫人是个好心的，收留了我们祖孙二人，却不料你这妇借此在外嚼。我伺候夫人这么时间，从未听说夫人提过亲生母亲的事，你这妇人竟敢造谣。”

“我说的都是真的。”孙氏见围观众人看苏晚的神满是怜惜，不免在心底暗唾一声不要脸，愈发恼怒，又想起背后人的吩咐，大声嚷嚷：“你这女人不仅不守妇，还无视孝。”

说着她扯了一旁的老妇人，促：“各位看看，这位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快，你快把方才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我……我不是她的母亲，而是裴……”老妇人面闪躲，似是有些张，一开就结结。

她好似还要说些什么，苏晚却没给她机会说，扬声打断：“既然这位老人家开否认，那便没什么可说的了。今日叨扰各位街坊邻居了。王妈，送客。”

王妈瞬间领会了苏晚话里的意思，接着开，不给孙氏二人再言的机会。她扭冲围观的众人嚷：“大伙可都听见了，这人都说了自个不是，我家夫人也并不认得她，孙氏这妇还造谣生事。骂我家夫人不守孝，也不看看你家大丫她祖母，一大把年纪了还每日替人洗衣服。”

这孙氏素来喜背后说人是非，在平安坊可以说是臭名远扬。但因着苏晚同街坊邻居打不多，这些人也就抱着看闹不嫌事多的心态对那些谣言添油加醋。

但此时一个柔弱委屈的貌女同尖酸刻薄的孙氏站在一起，人心也会有所偏颇。

“是啊，谁不知这孙氏红人家裴娘富贵，上次大丫自己摔着了还讹上门去，也是裴娘心善，才没将这件事传了去。”人群中的吴婶也适时开替苏晚说话。

她早些时候就混在人群中了。只是当时苏晚并未回来，她不清楚事真相，也不敢随意开。万一这老妇人的份真如孙氏所说，那她也不好替苏晚说话。既然苏晚反驳了，这老妇人也否认了，那她肯定要向着裴家。

上次孙氏为着大丫的事找上门除了当事人以外，也就只有隔的吴婶知一些。

这会儿，围观的人听见她的话顿时开始接耳。

“这孙氏怎么还能这事？”

“哎吆，她不就是这人吗，见钱开。”

“可怜大丫这丫还没阁，名声就被坏的差不多了。”

“有这么个娘，谁敢娶她？”

苏晚听见人群中隐隐传来的人声，见众人不再关心这老妇人的份，面顿时松了许多。

当初她没让王妈将此事宣扬去，就是顾忌大丫的名声。可这一次，她亦无法，谁让她摊上这么个没事找事的娘。

孙氏耳尖，亦是听到了人群中嘀嘀咕咕的声音。她此时也顾不得再咬着苏晚不放，回冲人群叫骂：“谁敢嚼，坏了我大丫的名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众人唏嘘声更盛。

若是方才还对吴婶的话将信将疑，这会见孙氏恼羞成怒的样，已是信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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