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第一次梦见裴寄折桂，若是真的，那便并不是发生这一年，只可能是三年后的闱。

不等苏晚说话，王妈又兀自絮絮叨叨：“东家一早就门了，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小北那孩没跟着去，东家说是让他今天跟着夫人去铺里，在外面候着呢。铺刚开张，正忙着，我让平儿收拾好了先过去帮忙。”

苏晚醒转的时候，屋仍是暗沉沉的。她拥着被斜靠在床，怀里的汤婆居然还有着温度，满的青丝松松散落着，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杏微眯，满是惺忪。

而照梦里的轨迹，裴寄被裴安派来的小厮打折了一条，连秋闱都未能参加，何谈闱。

王妈没想到她一句话苏晚就替两个孩考虑上了，登时动：“遇见夫人真真是这两个孩上辈修来的福气，老婆先替他们谢谢夫人。”

随后愣愣对着镜里那张熟悉的容颜盯了许久，里掠过一丝迷茫。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裴寄便去了谢不允府上。

第54章 旧仆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裴寄便……

“夫人，你醒了。”王妈也看见了半靠着的苏晚，大嗓门霎时冲淡了房的寂静。

思及此，苏晚心稍松，虽然和梦里有所不同，但这些时日，她明白裴寄的才学不是旁人能及的，就是裴安，比其也差了一截。

王妈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我瞧着夫人这会还没起，怕是累着了，有些担心便来瞧瞧。”嘴上说着担心，王妈面上却是一脸意味的欣喜。

一个冗而又真实的梦。

于是，待苏晚换好衣裳，王妈千恩万谢的门去给苏晚准备早膳去了。

“夫人，辰时快过了。”

苏晚整了整衣襟，轻笑一声：“去年冬日的那一箱衣裳都还有好些没穿过呢，怎么就又要衣裳了。”

不是裴寄。

正对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就算是王妈都忍不住多瞧了几，一边叹：“夫人今日去铺里该让周娘多添置几衣裳。”

“倒是小北和平儿两个，平儿正是个的时候，过了个年怕是此前的衣裳要短半截了。小北来的晚，也没什么衣，也该吩咐周娘早早备着了，省得到时候没衣服穿。”

王妈见状立即止住话，快步上前帮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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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世中了状元，侯夫人派我接你回去……你……你就跟婢回去吧。”

苏晚握着梳的手用力到有些泛白。

若是让王妈知，恐怕会有些失望，苏晚今日难得的晚起，并不是王妈脑补的那番缘由，只不过是她又梦了。

关心则，她抬手了眉心，又呼了一，冬日里的空气里满是凉意，沁的她冷静来，仔细捋顺梦里发生的事。

算算日，梦里杜鹃告诉她裴安中一事，应当是发生在苏清怀诞孩之后。那么，裴安中的这次，就该是现实中即将开始的二月的这次闱。

隔得远了，苏晚没有瞧见王妈面上的表，只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王妈正说着，苏晚已经起了，陡然离开温的被窝，苏晚冷的打了个寒颤，连忙取过外衣穿上。

这念在苏晚心只转了一圈，便再也放不了。

再想到裴安，苏晚皱了皱眉，心底仍是惊诧于他中一事，总觉哪里有些不对。

是裴安。

至于开恩科一事，除当今圣上登基之时，已是多年未有，苏晚一时并未想到此。

恍惚间，房门发一声小小的“吱呀”声，苏晚这才回过神来，抬眸向外看去，正瞧见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走来的王妈。

“嗯。”苏晚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哑着嗓问：“王妈有事吗？”

苏晚端坐在镜前，给自己绾了个简单的发髻。

梦里杜鹃小心而又犹豫的声音犹在耳畔。

真实到苏晚现在还有些恍惚。

北说他娘有一手好绣活，不妨明日再问过周掌柜。”

这次的梦里，中状元的人。

若她第一次的那场梦，只是一场虚妄，那裴寄呢

苏晚微眯的杏登时都睁大了些，怪不得王妈担心，她今日竟比平日里晚起了一个时辰。

二月的闱，应当是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