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坐向有“离卦”的意思，傩师艺成离家，到外地镇守，可不是离嘛。

还有另一个义。

明朝天启年间修有南城，四百里绵延，将“熟苗”和“生苗”分开，镇压苗疆。

苗人烈，仅过去四年，便将南城夷为平地。

那时候傩师建立堂大多坐南朝北，直面南城。总堂称作“骁果”，取骁勇果敢之意。

千年岁月远，恩仇几时休？

世易时移，又有多少人真的能毫无芥的和外人共。

世界分国，国中多省，省里有城。城中区，城外村。村中又有组，组里看宗族。族中数房，房有大小。落到一家一，论个幼有序。临了临了，顾自己一人，都心力憔悴。

同宗同族尚且不同心，辛薇和小笼包到苗疆讨生活也就算了，要破案，多的是艰难险阻。

不算去矮寨旅游路过那次的话，辛薇这是第三次到李山镇，目的和前两次一样，要查清李霍案。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到了李山镇的门楼。

龙明给派所去信，人家也卖他面，挨家挨敲门，将和李霍案有关的人全叫醒，带到石家傩师堂。

石家傩师堂青砖瓦，古朴大气，原来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庙，可这小半年却逐渐没落来。人走茶凉，莫过于此。

客人们先后到来，齐聚一堂，又在厅堂中起一团篝火用于取。

不有意无意，众人目光多数落在辛薇和小笼包这两个汉人上，想起辛薇放豪言——今晚要找李霍案的凶手。——他们心里涌现说不清不明的愤怒，左顾右盼，妄图见到第三个汉人。

他们不能接受这丧心病狂的案的恶跟他们同宗同族的事实。

气氛凝重，辛薇也受得到，见人来得差不多，将冉湘喊到面前，低声：“湘妹，你是不是想当侦探？”

冉湘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嗯？不想？”辛薇问。

冉湘忙：“想啊！可是，我能行吗？”

辛薇满意的笑了，将龙明准备好的纸笔给冉湘，“祭祖那天最后离开的八个人，除开石婧和李岩外，剩六个都在这了。你看他们的神态动作，整理一写到纸上。不要有顾忌，写得好的话，我主让你加三月侦探社！”

辛薇这个要求，是单纯的考验冉湘的观察力，还是——她认为的凶手就在这些人里？

如果是后者的话……

冉湘抛开脑海里杂念，借着视野优势，尽量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她的辈们。

一、李青山

李青山穿得很是正式，发也整理的一丝不苟。愁眉锁，香烟一接着一。（他是不烟的）时不时咳嗽两声，睛熏得通红。

二、李野

李野西装革履，发上隐隐泛着油光，手指上有些墨迹。神萎靡不振，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

三、李遥乐

发糟糟的李遥乐裹一睡衣，穿着拖鞋，还打着哈欠，好奇目光四扫量。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四、麻飞

浑淋淋的麻飞弯腰搓手，哈着气驱寒。我能受到他低落的绪。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他就是在等待凶手落网。——我觉得，仅仅是我觉得。他会杀死凶手，然后自杀。

五、李有才

才伢公服在，浑透一公职人员特有的气势，目光平视前方，坐得规规矩矩。

六、李福

都说心宽胖，我却不这么认为。福仔外表看上去再是忠厚老实也不能改变我的看法。——他的左手一直张开握起，比划着握固（握固：大拇指藏掌心，其余四手指握住大拇指）。——他左手边坐着的是麻飞。这是在对暗号吗？我不知。

冉湘写完后，看了一遍，觉得太片面了，有心想改，又怕给辛薇留个犹豫不决的印象。自嘲一笑，将纸张递给辛薇。

辛薇接过来扫了，失笑：“其他的还不错，对麻飞和福仔的看法太过主观了。要我说，嫌疑最大的是李遥乐。凶手刚被我追了几十里地，回家里立冲凉，换上一睡衣躲被窝里装无事发生，不很正常么？”

“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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