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心里惦记着儿县试一事，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但想到白日见到儿时，吃着他送来的吃，心里又像是喝了一般，甜得厉害。

他这人没什么，但他生了一个好儿！那些差役民夫往日都不怎么搭理他，可当得知五郎竟是他儿后，纷纷神都变了，顾三越想心里越畅快，忍不住低低笑声。

他从未这么脸过，家中大哥能，四弟脑袋灵活，他和二哥就在中不溜的位置，总是会被爹娘忽视，他也已经习惯这样了。

但如今不一样了，谁都知他顾三的儿是个有息的，顾三最终在一片香甜中梦乡。

随着县试到来，城里越发闹，那些家离得远的，几乎都到城中住了客栈，或者是像李秀才这般直接租了屋的也有不少，看着连番上涨的价，四丫不由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备了很多吃，省了不少银钱。

四丫用白面蒸了不少烧饼，还添了香油，闻起来既香又脆，用一块油纸包好就放在了一个小篮里。

“这些都是给你带考场的。”四丫将篮里的吃摆着整整齐齐，还放了几个煮熟的，但准觉得还差了些什么，“也不知里面有没有茶，可以就着吃？”

顾成礼接过篮，“四不必担心，我先前打听过了，考院里不缺茶。”说完，便推门走了去，院里，李玉溪已经准备好了。

“师兄，你可算来了，咱们快过去吧！”李玉溪活泼，在门等了一会儿的功夫早就安耐不住了，急忙忙地要拉着顾成礼往考院走。

齐氏连忙在后面喊着，“哎，你慢啊，仔细摔着……”又促边的小丫鬟，“赶跟上去啊，傻愣着作甚？”

小丫鬟应声追了过来，李玉溪却很不乐意，扬手摆摆让她离得远些，和顾成礼抱怨，“真不知娘为何要带这个丫鬟来，不就是一场县试嘛。”他羡慕地看向顾成礼，“师兄这样才是逍遥自在！”

顾成礼温声，“师母不过是关心你罢了，况且先生师母也上了年龄，哪里照看过来……”他在李秀才家待了三年，对李家况也是有些了解。

李玉溪原本涨的绪也低落了几分，“师兄说得也对，我只是烦着有人跟前跟后……”和顾成礼相比，李玉溪是真的少年，如今才满十二周岁，正是脱的时候，最不耐烦听人说教。

顾成礼并未多言，但两人脚步却放缓了些，让跟在后面的丫鬟逐渐跟了上，而四丫则是陪着李秀才齐氏在后。

李秀才家租的屋离贡院较近，顾成礼二人并未走多久，便到了地方，看四望去，贡院外面异常拥堵，官差早就侯在外面，一手扶着侧的佩刀，费力地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科举考试所有的环节中，参加县试的估计是最多的，原本还很兴奋的李玉溪，见着这么多学顿时张起来，拉着顾成礼的袖，“师兄，怎么这么多的人啊，咱们……能考过吗？”

顾成礼也把周围的人打量了一圈，当真是老少皆有，有些瞧着便年龄不大，他心里估摸着只有八九岁，而有的已经是白发老翁，却还要和一些稚来同考，顾成礼心里忍不住叹了气。

“不用太张，就像往常一样正常发挥，想必通过县试应该不难。”顾成礼安李玉溪，他不是说假话，而是心里当真这般认为，毕竟有李秀才先前给他们开小灶，又多次给他们题，基本上心里是有谱的。

李玉溪“嗯”了一声，先前慌的神逐渐缓和来，他原本也只是被这人多的阵势给震慑到，如今听了顾成礼的话，想起先前他爹说的话，心态便平稳起来，“没错，爹之前都考较过咱们，肯定能过！”

两人说说笑笑，哪里想到二人对话竟被旁人听到耳里，只见得旁边一声冷哼传来，“当真是好大的气，简直是不知天地厚！”中年文士看着前两个少年，不过十二三的年纪，竟这般狂妄。

中年文士声音不小，当即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顾成礼二人上，受到旁人不善的目光落在上，顾成礼暗不好，是他们大意了，这参加县试之人成百上千，但通过者不过十中取一，如今在场之人差不多都是竞争关系，而他与李玉溪这般言辞，能不拉仇恨吗？

顾成礼暗失策后，便拉着李玉溪往人群走去，想要就此罢休，不与人纷争，毕竟考试在前，此时发生角非明智之举，然而他们尚且没有隐去影，便听到一少年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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