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礼颔首，面上同样带着喜意，却不像李玉溪那般外漏，而显得克制蓄。

齐氏突然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人家考名的都没激动，溪儿考了最后一名居然还乐开了怀？真像他爹，没志气！

李秀才摸着自己胡须，悠哉悠哉从屋里来，“哈哈哈，不错不错，都好。”

齐氏：“……”溪儿考得究竟哪里好了，这对父是想气死她吗？

顾成礼父俩在这县城多待了些时日，就是为了等候府试结果放榜，如今已经得知成绩，便动启程返乡。

李秀才叹了气，这个学生天资聪颖，只可惜家世差了些，若是能一心在县里备考是最好的，这样来来回回地折腾太耽误读书了。

齐氏没好气，“你还不如多留心自家儿，人家一个考名的哪里需要你费心劳？”

李秀才胡瞪，“考名那也是我教来的！况且，正是因为考名了，那才更要多留意些……”他伸手冲着齐氏，“你这妇人发见识短……”

在齐氏的目光，逐渐气短声弱来。

“那你倒是说说，这还有什么名堂不成？”

“自然是有的，你难忘了之前县试，成礼那孩也是名，如今府试也拿了名……”

齐氏听他这般说，顿时有些酸，溪儿也是和那孩一起读书的，怎么就差这么多，难是因为他了一岁？

“都怪你这个当爹的不上心！”

“怎么又怨我？”李秀才甩甩袖，不和她一个妇人家计较，“你还听不听我说了？成礼已经拿了两次名了，若是次再中名，那就是……”

齐氏屏住呼，“那就是什么？”

“小三元啊！”李秀才得意洋洋，若是顾成礼真的能拿个“小三元”，那绝对是了不得的一件事，他这个当老师的都跟着骄傲！

齐氏有些不相信，“成礼那孩能拿到小三元吗？”

“这不是还要看他次能否考中院试的名嘛。”李秀才跟着唉声叹气，“所以我想让留在这县里，跟在我旁多读几本书，都已经连中两个名了，若是院试没中，多可惜啊……”

齐氏暗，是可惜的，她忍不住想起李秀才之前提的五丫与她溪儿的婚书，若成礼那孩当真息……不行，那五丫还是年岁太大了些，也太委屈她家溪儿了。

李秀才望着她摇摆脑，脸变来变去，也不知在想什么心思，睛骨碌一转，决定门找个老友好好絮叨絮叨。

顾成礼和顾爹两人坐着车跌跌宕宕地回枣泥沟，这次他们坐的车不是许老汉的，在街找了一圈，没寻找他影，便了二十钱雇了一车，拉车的同样也是一老汉，听闻是送府试名回乡，连说要沾喜气。

顾爹原本是一个很老实木讷的人，便是在家中也很少开说话，但是近日他仿佛有说不话的，便是对着这不熟识的拉车老汉，他也能絮絮叨叨讲了一路，等到了村还意犹未尽。

然而，他们的好心也只维持到了村。

“哎呦，瞧瞧这是谁回来了，这不是顾家三房的读书人吗？”一个妇人扭着腰肢怪气地开，“怎么着，考到功名了没，怕不是……”她话音还未落，便拿帕捂着嘴笑，那奚落模样仍是谁都瞧得来。

这妇人正是上回顾成礼与顾大郎回村时碰上的吴荷，当时还发生了争执，最后这吴荷被赵氏拿竹扫帚追着打，没想到此时居然还敢来挑事？

顾爹拳握起，想要大声告诉这女人，他儿考上了，还是名！而还不等他开，旁边一年龄稍大的阿婆扯住他袖，“五郎他爹，你们快回去看看吧，你家里正在闹着呢……”

顾成礼心里一咯噔，与顾爹对视一，也不与这吴荷计较了，赶冲顾家方向赶去，而他们后隐约还能听到那女人的一两句幸灾乐祸声音。

“该！就该让他们顾家男丁都……”

“……你少说两句……”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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