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看到母亲独自坐在房里垂泪的模样了。

是了，他娘本就已经很难受了，他竟然不想着去安抚她，还要给增添烦恼，他的确是不孝。

赵明昌轻颤起来，顾成礼见他哭声来，叹了一气，将手里拽着的衣领松开，坐回到那原先的坐凳上。

哭来就好，能哭来说明还是能清醒过来，不枉他费此苦心。

赵明昌哭得涕泗横，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惊惶与懊恼都痛哭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脸上都布满了泪痕，哪里还有往日那华服小公模样，裴清泽看不过去，忍不住递了一块手帕过去。

赵明昌接过，用力了一鼻，然后用手帕一。

裴清泽：“……”

裴清泽转过去，突然后悔递帕了。

“昌儿，昌儿你怎么了？”

氏听了小厮的通报惊惶地从前厅一路跑过来，而赵爹也是跟在后跌跌撞撞，嘴里还念叨着，“你慢些，别再磕绊到了……”

氏等不及去寻那顾成礼的麻烦，而是一脸张地握起赵明昌一只手，将他左看看右看看，“我的儿，可有伤着哪儿？”

赵明昌方才止住泪，此刻还有些噎，另一只手里握着脏了的帕，眶发红，目光连在氏的脸庞上，他娘这几日果真是憔悴了不少，平日那般的一个人呢，如今都角现了细碎纹路，赵明昌看着觉得鼻尖发酸。

氏何曾见过自家街霸王一样的呆儿这委屈模样，心里怒意涌，正准备转问顾成礼为何要这般，却被赵明昌一把揽住，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是、是孩儿不孝…让娘跟爹为我、为我……劳至此……”赵明昌带着哭腔，不断咽着，而被他揽在怀里的氏更是哭成了泪人。

“我的儿，只要你好好的……为娘便是、便是多劳些又值当什么……”

“…呜哇，娘我错了……”赵明昌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氏不松手，更觉得前几日的自己简直混账至极，娘儿俩抱对哭，连一旁的赵老爷都没忍住，不断用衣袖试着角。

这本是动至极的画面，而裴清泽此刻觉得自己一个外人站在此真实尴尬至极，突然想起顾成礼，抬望去，却发现顾成礼竟不知何时到了他旁，拉着他就轻声去了。

“让赵明昌先和他爹娘待一会儿吧。”

顾成礼与裴清泽二人在赵家园里逛了起来，因赵家如今遣散了不少的仆人，原本景致不错的园如今无人打理而显得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