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为何会降灾，这岂不是说圣上不德，圣上不能不德，那就只能是人祸所致。

而这个锅背在姚弘文上并不过分。

“每岁三月，知府都应修缮加固河防，若事事亲躬，未尝不能避过今日之祸。”

顾成礼，先前他也曾听赵氏等人提起过，往年确实有这样的旧例，不仅有民夫去修缮河防，官府也会用银雇佣一些民夫。

但似乎去岁与今岁都没有过，顾成礼若有所思，“大人之意，是姚知县贪污了这笔银？”

傅茂典摇摇，“那姚弘文贪名，但我观他并非是个好财之人，行事也不奢靡……”

那他将那些银到哪里去了？

傅茂典停话，转看向顾成礼，“你可知为官之最忌讳什么？”

顾成礼思索片刻，他未曾有过从政经验，但忆起前世看到过的大街小巷贴的红布条，试探着开，“贪腐？”

傅茂典摇摇，“朋党。”

顾成礼恍然，朋党，也就是结党营私，哪怕他是理科生，前世也听过不少关于对朋党的打击。从东汉到清末，因为党锢之争而引起朝廷震的例不少，历朝历代的皇帝，哪怕是宋朝，都对朋党之事恶痛绝。

而对于贪污则恰恰相反，哪怕是盛世，也依旧会现大贪官，譬如明朝嘉靖帝年间的严嵩，又譬如清朝乾隆年间的和珅。

顾成礼神淡淡，“可那些官员所贪之财皆是民脂民膏，是百姓幸苦所得。”

用百姓的血汗所换来的钱财来供养这些国家蠹虫，顾成礼觉得自己更讨厌这些贪官腐吏。

傅茂典看着少年目光温和，“陛能容忍贪污官吏，却忍不了结党营私的官吏。”

顾成礼低，细细思考着傅学正此话之意，若是姚弘文这次一将贪污之事担，许是能轻罚？

“此次灵江决堤，万亩圩也被淹，不怎样，姚弘文都不会善了。”

听到他这般说，顾成礼心里才放心些，若姚弘文真的是因为贪了那些银而导致江决堤、良田被淹，那即便是被杀了，顾成礼觉得都不冤。

旁的不说，光是江决堤，就不知有多少家毁在了昨夜。

“那些灾民，官府会面拿银钱安顿好。”傅茂典看向顾成礼，“这些你都不用愁的，上会有人安排好。”

顾成礼担忧问，“那江那些受灾的难民呢？”

傅茂典沉默许久，才，“也会派人去搜罗的。”只怕大多数都已经遇难了，昨夜雨得那么大，又是江决堤，很可能人都被冲往其他县镇了。

顾成礼，他也对那些人生还不抱太大希望，而还有一事才是他心中真正担忧的隐患。

“不知大人可曾留意过，以往历朝历代，几乎大灾之后往往会产生疫……”

原本还不甚在意的傅茂典，听到顾成礼提起疫，神顿时严肃起来，“此话怎样？”

“学生也是查阅了各地县志，偶然发现，故而猜测……”顾成礼心里知，这次洪死了不少人，若是不把这些尸理好，很可能爆发鼠疫。

鼠疫是当最常见的疫，那些受灾而死去的人们尸没有得到及时理，放置一段时间就会腐烂滋生细菌，若是沉中，则会污染源，饮用了源其他人可能会染上疾病。

甚至若是被老鼠啃，那就可能爆发鼠疫。

顾成礼面有些难看，如今本没有治疗鼠疫的方案，只能从一开始行防御，尽量在一开始就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鼠疫有多可怕，几乎前世历史上，每次爆发时都会形成一场大灾害，对于如今的大周来说，还是比较幸运的。

因为如今传播鼠疫的，主要是老鼠，这玩意目标大，想要提防起来简单，顾成礼曾了解过欧洲中世纪的“黑死病”，其实也就是鼠疫。

不过欧洲那边的蚤也可以传播这时疫，而蚤又极小，猫狗上都会藏有，很一段时间，欧洲中世纪兴起猎杀猫。

顾成礼思绪飘远，傅茂典听他一分析，立慎重起来，他经过少年这么一提醒，发现二者之间果然联系密切。

“那你可有防范的法？”

顾成礼敛眉，“学生有几个计谋，但也只能起到预防之效……”若是染上了，用这些方法是没用的。

“无妨，你且先说说看。”

“大人可通知去，让百姓尽量不要饮用外面的生，而是自家煮沸的开……”

傅茂典颔首，这不难，不过要想实行起来还真有麻烦，毕竟如今底的小民很多为了省柴火，就只喝冷。

“……最好还要派专人将城中井看护起来，避免有鼠类污染源……”

“除此之外，最好要设隔离区，如今被淹了的江那一片尽量不要让百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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