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原砚皱眉，“倒不是京中人家，从江南而来，家中原先以耕地为生……”

着，就是怕幼弟会哭闹起来惹得四哥生厌。

可那样她如何放得心，若是她不在谁能在幼弟哭闹时将他哄停？若是幼弟哭闹让四哥生烦怎么办？会不会就将她幼弟送回来不教了？

他生来便是伯爵府的公，明明有捷径可走，为何父亲偏生要他去走那最难的一条路呢，明明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嫡，为何不把这个机会给他呢？

原本还脚步飘浮的裴清钰听到伯爷要找他，立酒醒了一半，盯着小厮，“你可有与父亲说我是去参加诗会了？”

顾成礼来寻裴清泽这事像是一颗石砸了里，虽未起浪，却也泛起一层层涟漪，当即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

然后径直走向忠义伯爵府的正堂。

“便是家世差些也不打，还可以找一个得力的岳家，俗话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后，莫欺少年穷’……”

裴清钰拳，心里有些不甘心，他们家与谢家都是开国将领，靠着功勋封侯封伯，如今永昌侯府仍是侯府，可他们忠义伯爵府只能传承到他父亲这一辈，等到他时竟什么都没有了。

裴原砚多次想要与裴清钰好生谈谈，可总是忍不住被儿气得发怒，然后原先准备的谈话自然是不疾而终，这次他不打算揪住裴清钰去诗会这事，而是，“今日清泽的旧时同窗来访，我瞧着那少年不错，不过才年十四就已是秀才……”

裴原砚左手负在后，立在院中，仰盯着枝繁叶茂的月桂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从后传来一声“父亲”。

裴清钰瞬间没了结兴趣，不过是一个农家而已，哪怕考中了秀才又如何，只怕上的泥土都还没洗净。

裴清钰扫了一小厮，“让开。”

转过便见着裴清钰恭敬地行礼，裴原砚扫了他一，淡淡，“一酒气，又去参加诗会了？”

裴清钰不在意扯扯嘴角，“父亲，那还是等他成为了举人，孩儿再去结吧。”

裴清钰从诗会上回来时，上沾了不少酒气与脂粉味，留在院里的小厮见他回来了，立上前，“少爷，伯爷让你回来后便去寻他。”

若是那顾姓少年日后要常来，那她作为闺阁女就不便再去四哥那里等候，省得这府里的仆妇人嚼而易生事端。

父亲总是让他读书，读书，可这朝廷中有几人是靠读书走来的？每三年就会有一批新士，可走到最后爬上位的，哪个不是有人脉有关系的？裴清钰不想听他父亲说的那劝学之话，他如今虽然不能承袭伯爵之位，但是若父亲愿意助他，完全可以向圣上讨一个恩典，让他荫补，到时候他再凭借着这京中的人脉关系想要在上一层楼也不是难事。

裴清钰伸手拽了拽领，心里烦躁，父亲一向不喜他去参加诗会结朋友，此番过去怕是要挨训，但若让他父亲等久了，估计到时候火气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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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蕴容越想越愁，却不得解，只能盼着那顾姓少年能少来几趟，也好让他们弟俩能在裴清泽那里多待一段时间。

所谓荫补，便是裴清钰可以不通过科举，而据他父亲如今的官职直接荫补仕，这是朝廷明文规定许可的，而每个官员能荫补的嗣也是有限的，一般况只有一个，裴清钰如今瞧中的就是这荫补的机会。

“说了，但伯爷似乎不太兴。”小厮低着，忍不住促了一声，“少爷你还是先去伯爷那里吧，省得伯爷等久了……”到时候会更不兴。

裴原砚懂他的意思，那谢玉堂在这京中有些名气，虽然是庶，却是谢侯爷的独，又有些才气，清钰这孩是想去与人结，他叹了一气，“日后还是将心力放在读书上吧，侯府这等门槛，以后还是莫要结了。”

他觉得就算儿要与人结，也该是与这样的读书人结，而不是那些权贵弟，日后他们家的爵位没有了，裴清钰终究还是要像这些读书人一样靠科考仕，如今结这样的读书人，才是日后真正能用得上的人脉。

裴清钰冷不丁问，“那少年是哪家的？他父亲是几品官员？祖父可曾仕？”

裴清钰抬起，对着他父亲的目光心里生了怯意，但还是了，然后连忙解释，“我这次没喝多少，况且此次诗会是永昌侯府的谢玉堂举办的……”

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秀才而已，以其家世，便是再努力三十年，裴清钰觉得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