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等了一会儿，看见几个壮的黑须窸窸窣窣地从帘幕后面探了来。

她既不哭闹，也不畏缩，脸上没有恐惧之，目光中也没有丝毫张。从她踏这座城堡的第一步起，她自始至终都表现得非常平静，甚至自如。

沙耶克从她的手指摸到手腕，然后再到小臂和手肘，他摸到哪里，哪里的肤就避之唯恐不及般微微陷，激起一小片疙瘩——这是意识的生理反应，伊芙无法控制，这的自然反应仿佛是在刻意提醒她，她正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狩猎者，要赶快逃跑。

看见她的反应，沙耶克又发了嘲笑的声音。

第12章 回忆

沙耶克收回了手。隔着幕帘，伊芙隐隐约约地看见对方调整了形，变成了一个让庞大臃的更到惬意的姿势。

她笑了一，并不觉得意外——怎么说呢，一个人类对恶说“要不要摸摸我的肤”，这举动换过来就像是一只猫猫躺在地上摊开肚，对人类主人表示“你可以尽摸”，有谁会拒绝呢？

沙耶克发了一声嗤笑，像是在故意嘲笑她，说：“看来你经历了一场了不起的战斗，人类小姑娘。”

……那么她现在是想什么呢？是在引诱一只恶么？

“随便说说吧，”沙耶克说，“但如果让我觉得无趣，我就把你的割来，换上另一条说话更加动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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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视线在自己上停留了漫的一段时间。

你的肤……”

伊芙看着他，忽然问：“大公要摸一摸么？我的肤。”

伊芙心领神会地伸右手，方便沙耶克抚摸到自己的肤。在碰到对方的一瞬间，伊芙就知这条看似正常的手臂也同样是恶的一分——它冰冷而又，抚过她的手背的时候，就如同锋利的刀片贴着她的肤。

“真是一瑕疵。”

沙耶克：“有时候人类真是弱小得让我觉得可怜。你们应该兴恶生来就被禁锢在这个鬼地方。”

沙耶克：“……”

伊芙：“是么？可我一直觉得它是我的骄傲，就像勋章一样。”

果然，碰到倒刺的指尖瞬间就涌了鲜红的血。伊芙递指尖，说：“看，就像这样。”

最后，伊芙还是张开了嘴。

但是已经逃不了了。对方牢牢地钳住了她的胳膊，像铸熔的钢铁一样，冷冰冰的手指有一没一地蹭着她胳膊某位置的。

伊芙摇了摇。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赤的、光的、肤白皙而又细腻的手。看上去像是人类的手，有正常的五手指，比例协调，连指甲都是健康的淡粉。

黑须仿佛影一样离她越来越近，近到稍稍一侧目，伊芙就能看见须底那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倒刺——只要轻轻一拂，这些细小而又的倒刺就能把任何脆弱的东西刮得四分五裂。

沙耶克问：“你这里有一伤疤。”

沙耶克的声音有些不满：“觉得害怕，然后后悔了么？”

“因为它会伤到我的。我说过的，人类的很脆弱，大公也很清楚这一不是么？就算只是被它轻轻地碰一，我的肤就会被立刻割开伤，鲜血。”伊芙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碰了一与她近在咫尺的黑须。

伊芙顿了一，脸上少有地犹豫的神，一副不知该不该继续的模样。

所以伊芙适时地阻止了对方：“如果可以的话，大公，请不要用它碰我。”

伊芙微笑：“在恶看来，人类之间最残酷的战斗也不过如此。我的事，也只能当睡前故事而已，大公想听么？”

壮的黑须被收了回去。

说到这里，沙耶克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形容——人类的肤非常脆弱，没有任何防御功能，会被轻而易举地切开，然后里面的血、跟骨，在他看来是再拙劣不过的东西，不知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七岁的时候，被母亲送上了伯爵父亲的床。父亲想要暴我，但是我不太听话，所以他在我上留了很多伤。那一天，我用事先藏在上的叉刺破了父亲的咙，然后逃了家。”

伊芙低，看了一，回答说：“是，小时候留的。当时没来得及理，所以这伤疤留到了现在。”

这只手非常瘦弱，比起男人，更像是女人的手，但骨节却远比女人的大许多。

她看向人类同胞的神就像是在俯视着残败的草草，面对恶时又像是在对待可以理解和亲近、所以并不可怕的野兽。

沙耶克隔着层层叠叠的幕帘端详着伊芙，觉得这个人类十分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