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伊泽尔皱起眉、抿住嘴，脸上浮起了不解、疑惑甚至有些执着的神，他在碰见了普通人习以为常但自己却绝对不能理解的事时就会表现得如此。

伊芙眨眨睛，用自己的思维解释说：“因为……你看，人类的生命不是很短暂么？最多也不过是一百年，等一百年过去了、人死去之后，不是什么都不剩了么？”

说到这里，伊芙又起了捉他的心思，话锋一转，十分刻意又作地说：“还是说你对我的也不过如此呢？啊，好难过。”

伊尔泽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对伊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没想到，”伊尔泽顿了一，继续开，“人类的生命会这么短暂。”

伊芙歪了脑袋，在心里缓缓地冒来一个：“？”

她想了想，用目光指向一个方向，与此同时对他说：“伊尔泽，你看那边。”

伊尔泽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左前方一对坐在椅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老人，他们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发灰白，堆满皱纹的肤就像久经风霜的树，但他们穿着整齐、面容平和，祷告结束之后他们并没有上离开教堂，而是静静地依偎着。

老妇人的似乎不太好，断断续续地发轻微的咳嗽，孱弱的肩膀仿佛冷风中的树叶一般颤抖着。与她一样年迈的丈夫抬起手，一一地、轻轻地安抚着她的脊背。

“那是我们神殿最忠实的信徒，她年轻的时候就日复一日地来这里祷告，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之前患过一场重病，尽医治好了，但还是落了后遗症，医生说她或许撑不过这个冬天。”

伊芙用温和的声音说着：“这就是人类生命的尽……但这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有很多人类还无法安安稳稳、幸福快乐地活到这个年纪。”

“……”

伊尔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过分平静的目光凝视着两位老人，他又了那表，那隔着一层玻璃、观察着缸里的鱼的表。只是这一次的两条鱼让他觉得有古怪，不免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好奇，于是用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审视了更的一段时间。

伊尔泽突然问：“你也会变成这样么？”

“……什么样？”他问得太过突然，伊芙一时没有反应啊。

伊尔泽继续注视着那两个老人，说：“变得极端虚弱，发变白，肤老化，所有的官一一衰退，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你说的也太可怕了，”伊芙嘴上这么说，但她的态度却非常坦然，“不过这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事，我当然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