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浮现了来——这是他以前从未注意到、也从未意识过的一条刻在基因里的界限。

她是一个人类，也是一个女人；他是一个恶，但在此之前，他是一个男人。

……

这里没有燥的巾，伊芙只能将漉漉的发拧尽，然后等待着夜晚的冷风将其晾。

她找了块净地方坐了来，背靠着大树，蜷起两条，然后抱住光洁的膝盖，模样看上去十分惬意。

她将漂亮的颌搁在膝盖上，看向阿加雷斯，问：“我们要回去了么？”

阿加雷斯听了她话里的意思，言简意赅地挑明：“你还想待在这里。”

“是啊，”伊芙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嘛……除了被赛贡掳走的那一次，我还没怎么离开过王。虽然拜蒙把我照顾得很好，但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也很容易觉得无聊……”

阿加雷斯面无表，但本能地有些排斥从她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名字。他沉默着了，答应了伊芙的请求。

伊芙如愿以偿，她抱着自己的膝盖，不一会儿就觉到了困倦。

从王来之后，阿加雷斯就带着她飞来飞去，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伊芙无知无觉地打了个哈欠，慢慢地闭上睛，靠着树睡了过去。

片刻之后，她单薄的就像风中的一样摇晃了起来，她的脑袋往旁边一一地偏去，就在她快要毫无防备地倒在地上的时候，伊芙的上半忽然倚在了某个柔韧的东西上面。

伊芙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略显迷茫的睛，往侧看去，发现是阿加雷斯张开了翅膀，用翼骨跟翼骨之前的那层薄兜住了她的，避免她迷迷糊糊中狼狈地摔在地上。

伊芙坐直，她有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摸了摸脸颊，轻声说：“抱歉……麻烦你了。”

阿加雷斯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只是悄无声息地将大的翅膀收了回去。

伊芙伸了懒腰，刚才眯了一小会儿睛，现在觉清了不少。

她把注意力放在了旁边的阿加雷斯上，发现对方只是背靠着树木，静静地站在那里，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不远的河面——光从他的外表，很难猜测他在心里想些什么。

“……我知恶跟人类不同，不需要睡眠，”伊芙看着阿加雷斯，单手撑着脸颊，好奇地问，“可是你们都不会到疲惫么？”

听见她发声音，阿加雷斯才转过，用那双比夜晚更加漆黑的睛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