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非要问清银钱，就是想还了她的恩，日后报起仇来也能得去手。

“就……十两银。”顾云瑶随胡掰，她明白顾砚之的，顾砚之虽然睚眦必报，暴戾嗜血，但对有恩于他的人，他也会同等回报。

坐在上首的黄梨木雕椅上，顾云瑶不不慢呷了茶，悠闲欣赏谷雨的惨状。

谷雨脚步蹒跚走到屋中间，听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呵斥：“见到姑娘，还不跪！”

顾砚之扫了她两，接过她手中的白釉瓷碗，一饮而尽，又将碗放在一旁。

顾云瑶找到听雨，吩咐她给顾砚之准备些吃，再照顾他好好歇息。之后她回了自己的珧光阁，吩咐听将谷雨带过来。

“多少银钱？”顾砚之并未抬，只有低沉嘶哑的嗓音传来，“三姑娘为我治病了多少银钱？”

她要好好审问两人。

屋里的气氛又恢复了静谧，顾云瑶最怕这无言的沉默，寂静中她有些想逃离，她拿起瓷碗起，“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小姑娘尾带着一抹红，让人想起鲜得红石榴籽，莹泽的杏眸噙着一分怯懦和九分张势，像极了见到野狼忍不住颤抖的小鹿。

听得了命令动作迅速，不过半香，就带了谷雨了屋。一夜未喝，谷雨面蜡黄，窝陷，脚步都有些踉跄，双手负在后绑了绳动弹不得。

顾云瑶打了个哆嗦，“我……本姑娘有钱，不稀罕这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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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顾砚之缓缓抬起，恻恻的黑眸中少有的没有了冰冷，反而充满探究和疑惑。

语气很是笃定固执，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顾砚之依然沉默，顾云瑶只觉屋里实在压抑，扯了个借开溜了。

原着中特意提过，顾砚之落魄时曾有一家官员的小儿羞辱过他，顾砚之恢复太份后，官员一家是太党，为顾砚之登基费劲了心血。理来说，正常人自然是恩怨相抵，可顾砚之思维绝非常人能比，他先是将官员的小儿揪来斩首，然后又封赏了官员其他家人，可谓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分得清清楚楚。

顾砚之打断她，继续：“无论多少，我都会还给三姑娘的。”

她在怕他？

谷雨被踹的跪倒在地，好半天才抬起，他目光诡异，古怪笑了声，“三姑娘摆什么威风，抓了我难就能治我的罪，我劝一句，姑娘不如早早放了我！”

“你……你也听到大夫说的了，快……快把药喝了吧！”顾云瑶调音量，虚张声势。

第十一章 审问谷雨

看着少女鹅黄背影消失，顾砚之湛湛黑眸中划过一抹疑虑。杜大夫明明提过诊金三百两银，这价钱可不便宜，为什么顾云瑶要撒谎骗他？

他许久不说话，顾云瑶显然误会了。她用汤匙盛了汤药，咽了去，“你看，没有毒的。”

今天正是个好天气，空蔚蓝，微风轻拂，三月细风带来了滴意。

为什么，他不过是鞋底的一滩泥，有什么好怕的。

顾云瑶一怔，“你问这个……”

他无意识抬手，摸了摸额上少女碰过的地方，温柔的仿佛还在，还有那淡淡的梨清香，仍旧萦绕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