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多言，往后一靠，懒懒：“行了，去吧。”

顾云瑶行了礼，缓缓退万寿阁。

如今已是晌午时分，天边不知何时飘来云挡住了骄，灰蒙蒙的云中，只有一丝光线投落。

顾云瑶影刚现，一旁等候许久的听已经迎了上来。她脸通红，显然在寒风中等待许久。

见顾云瑶衣裳单薄，听忙把手上拿的赤红大氅披在顾云瑶后，关切问：“姑娘，事……可办成了？”

顾云瑶垂眸，边勾起一抹笑意，“办成了，多亏了你给二房传信。”

谷雨说的全是实话，在顾家无人把顾砚之当成主，若她以顾砚之受了欺负为由上报顾老太太，大概率会被简单打发回来，甚至谷雨和寒也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可顾云瑶咽不这气。

于是她派听雨将她贴的帕偷偷放在谷雨卧房，顾老太太边的虹霞搜房时，正好将帕和棉被搜了来。

如此，谷雨偷窥顾云瑶，偷拿小贴件已成定局。到此步，两个小厮的命运已经被决定。

但顾云瑶并不打算放过刘氏。她可一直记着落后刘氏气势汹汹找上门来的一通羞辱。

所以她又派听给二房槐叶传递假消息，让槐叶和刘氏以为她要找顾老太太告状，刘氏蠢笨不堪，又一就着，以为终于能找顾云瑶麻烦，却不知她已经上了顾云瑶的。

最后，刘氏被褫夺家权力，谷雨和寒丢掉命，一切都在顾云瑶的掌握中。

听问：“三姑娘可要回屋？”

顾云瑶看了看天，“先去看看二少爷吧。”

如今谷雨和寒被置，也该告诉一他。

听连连，殷切的扶着顾云瑶穿过园林小径。

如今听一改往日骄纵态度，对顾云瑶毕恭毕敬，殷切备至。今日一事，听完全不明白顾云瑶怎么布局，只觉顾云瑶信手拈来，几之后不仅谷雨被置了，就连二夫人都丢了家权。

不知不觉中，听看顾云瑶的神已经带上了一抹敬畏。

两人一路走，快到顾砚之门前，顾云瑶忽的停住脚步，问：“二少爷晌午是不是没有用膳？”

听脸上一红，颇为窘迫：“三姑娘恕罪，婢知错……”

顾云瑶摆手，晌午听传递消息，一时疏忽忘记了顾砚之有可原。只是如此看来，给顾砚之个伺候的小厮、丫鬟迫在眉睫。

顾云瑶：“快去看看有什么吃，顺拿上给二少爷。”

听快步退，不过一炷香捧回个竹制盒。

顾云瑶向里一瞧，粉彩仙瓷盘上零星放了些翠玉豆糕、椰盏。

“三姑娘，未到晚间，小厨房还未开火，只有些糕。”听忙解释。

顾云瑶问：“用了多少银钱，回去补给你。”

听双发亮，附在顾云瑶耳边压低声音，“三姑娘，这次小厨房的人本没收银钱，一听我说是三姑娘要，忙给我装了一碟！”

愣了一瞬，顾云瑶已经想明白。想来刘氏被褫夺家权一事已经传遍了顾府上。以往小厨房人得了刘氏授意，欺瞒大房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刘氏有了倒台趋势，人们最会见风使舵，连忙对大房献上殷勤。

想通缘由，顾云瑶也不多计较，带着听两人一前一后了顾砚之屋。

屋中不同以往，已经变了样，吱嘎作响的门扉换了新的，支摘窗上糊了新的纱窗，屋火炉中昏黄的火苗摇曳，为暗的屋舍平添了几分意。

顾云瑶刚刚推门而，就见榻上顾砚之支起半个，黑眸湛湛向她望来。

榻边银烛悬，烛火氤氲，为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添了分柔和，连他郁冷冰的眸，都染上了半分轻柔。

顾云瑶悬着的一颗心突地落了地。她蓦然发现，她没有之前那么害怕顾砚之了。

提着盒，顾云瑶坐在榻沿边，打量少年有些苍白的脸。

顾砚之始终低着，也不言语。

顾云瑶首先打破沉默，“谷雨和寒已经置了，你……你这里暂时没人伺候，等过上几日，再给你添上人。”

置了？顾砚之微微抬，眸光中满是难以置信。难真的不是她纵容的谷雨和寒？

少年垂，细碎鬓发挡住他脸上莫测的神。过了半晌，顾砚之开：“不用了，我不需要人伺候，不必添置了。”

人们最会看人菜碟，他份卑微，谁来能是真心伺候他，万一再来个谷雨之，他可不一定有这般好运气。

顾云瑶怔了一，也明白他的顾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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