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看这个！”顾云瑶不等他反应，又打开她拿来的另一个箱笼。

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一摞书，五经《诗》、《书》、《礼》、《易》、《秋》，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一应俱全。

顾砚之心犹如一片摇摇坠的秋叶，在雨中盘旋，带着难言的悸动。

他修的手指第一次抖动不停，艰难的翻开书页，果然是前朝大儒杜先生注解的版本。

顾云瑶在一旁说：“你之前的书被我……被我……哎呀，反正给你买了一新的，你正好看新的书！”

“我对科举一窍不通，但孟公和你都说买杜先生注解的四书五经，我就买了，你可……喜？”最后的尾音带着轻微的不安，少女一瞬不瞬盯着他，想看他如何反应。

顾砚之心底暗的角落仿佛裂开一条，里面涌汩汩的泉，淌到他四肢百骸。

眶有些泛酸，他自忍住，面对顾云瑶的目光，淡淡了一句：“其实我已经不需要有注解的版本了。”

他不喜？顾云瑶意识反驳：“可孟公也说让买……”

“那是因为他不行，孟晚箫并未将四书五经会贯通。”少年更快一步打断她，“而我，已经不用了。”

顾云瑶缓缓冒一个“？”。

为什么她好像从这句话中听了……鄙夷和炫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比孟公？”顾云瑶一字一句问。

少年眉间藏了几分得意，却故作镇定了：“不是一半。”

好吧，顾云瑶确实相信，要知原着中男主顾砚之可是过目不忘，聪慧异常，学识才学比孟晚箫，她确实不意外。

顾砚之又：“所以再有这方面的事，可以直接问我。”

顾云瑶：“……我都说了当时不知你懂！”

原来绕了一大圈就为了说这个！

“那这几本书你岂不是不需要了？”心准备的贺礼当事人不需要，顾云瑶有些失落。

“不，这几本有用。”顾砚之动作迅速，将装书的箱笼拉向了他一侧，“我……喜的。”

最后几个字微弱如蚊鸣，少年侧过，只发红的耳尖。

一阵夏日风从未关的窗牖中来，烛火摇曳，光线暧昧。莫名的，随着迷离烛光，顾云瑶心尖也跟着一颤。

她手忙脚将寿面推到顾砚之面前，“啊，快……快吃面吧，等会凉了可不好吃了。”

少年也没多说，拿起一旁竹箸挑了一筷面，咬了一。面条劲柔，面汤咸鲜可，这碗面真对得起小厨房一午的忙碌。

顾砚之慢慢咀嚼，忽的停箸，轻声：“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过生辰。”

不等顾云瑶反问，少年声音幽幽，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娘不喜我过生辰，因为每一次生辰都在提醒她当年的错误决定。其实顾涣骂我杂是对的，我……其实是生，你知的，就是连爹爹是谁都不知。”

“呵。”顾砚之狭黑眸中凝结着冰原，是一望无垠的寒凉，“我从没见过那个男人，我娘也不许我提他，但从我娘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那个男人已经有妻有妾，生活满，只有我娘，当初傻傻的相信他，又错过了堕胎的时机，等月份大了，她只能生我这个……孽。”

“闭嘴！”顾云瑶豁然起，白皙小脸上满是怒容，“不许……永远不许那么叫自己！”

她的目光是少有的锐利，直到顾砚之心里最冷的角落。

“每一个人的降生都是被祝福的，被这个世界。”顾云瑶伸手覆在顾砚之放在案桌上的右手，她的手心的，意从两人相的地方缓缓，渗顾砚之心尖。

“不要自暴自弃，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她包容你的一切，喜你的所有，你要相信，你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第三十八章 攀山书院

月光透过白柏木雕窗倾泻而，斜斜的打在少女玲珑剔透的侧脸上，她湖般的明眸秋瞳中满是关切。

顾砚之狭桃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目光带了一分难以察觉的狂。倏然，他右手翻转，反手握住了顾云瑶的手。

他的手指修，骨节分明，月白的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经络。

这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

而此刻这双手牢牢的将顾云瑶绵的小手握。不同于顾砚之寒凉的眸，他的手心炙，灼得顾云瑶耳尖发烧发红。

她猛然起，顺势将手回。

却不想动作过猛，腰撞到案桌，一旁的银烛台哆嗦起来，歪倒落掉地。烛火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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