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霞立即起，叫了几个婢女，小心翼翼抬起顾云瑶的躯，往旁边的耳房去。宋氏跟在旁边，啼哭不停，连顾老太太也满脸担忧，让三夫人徐氏搀扶着，颤颤巍巍跟了过去。

一时间，万寿阁堂只剩了二房众人和顾砚之。

刘氏气的起伏，一把上前夺去顾涣手中的鞭，指着鼻大骂：“你这孩，能不能给娘省心！惹这事你爹回来定会罚你！”

她不担心顾云瑶如何，但惹这么大的事，顾老太太肯定得给大房个代，到时候顾涣一顿罚是跑不了了。

顾涣不服气，“娘，这可不怪我，我是要打那个杂，谁让顾云瑶自己跑上来挡鞭！”

“爹罚我就罚我，反正左不过不让吃饭，拘在家中抄书。”

顾涣珠滴溜溜转，不怀好意：“娘，你说那丫是不是看上杂了，要不怎么还替他挡鞭。啧啧啧，贱丫小杂，真是天生一对啊！”

话毕，他笑了起来，看到一旁怔忡发呆的顾砚之。顾涣上前推了他一把，取笑，“杂傻了！”

顾砚之却并未像顾涣想象中的，被推的踉跄。相反，他修躯颤都未颤，稳稳立在原地，抬起。

倏然，一阵寒风席卷，得万寿阁银烛台上的烛火暗了一瞬。

顾砚之的脸一半藏在影中，一半在摇曳的火光。

他的眸狭，一瞬不瞬盯着顾涣。那目光冰冷凛冽，像隐匿在草丛中盯着猎的毒蛇。

顾涣只觉汗倒竖，浑发麻，心险些停止。回神后他暗自恼怒，他竟然因为顾砚之一个神怕成了这样？！

顾涣恼怒叫：“杂你看什么看！”

往日他一训斥，这杂便会垂，可今日不知怎么了，顾砚之仍抬着，渗渗的火烛，他笑了一。

不是那开心的笑，是一若有若无的缥缈笑意，那笑容好似在地狱黄泉中浸过，透凛冽森的刺骨寒意。

“我在看你，”随即，他开了，声音嘶哑低沉，“这个死人啊。”

第五十四章 活埋

万寿阁外夜幕低垂，乌云遮天蔽日，无星无月。四悄无光亮，顾砚之穿过万寿阁的回廊走到耳房窗前。

后顾涣叫嚷着要打死他，却被刘氏拉住。

顾涣生气：“娘，你没听他说什么！”但他更气自己，居然因为顾砚之的一句话汗倒竖，全止不住的发抖。

刘氏离得远，自是没听见，皱着眉：“都这关了，你别和他置气，先想想怎么让你祖母和你爹消气吧！”

至于顾砚之那个杂，等事完毕，自有法磋磨他。

顾砚之恍若未闻，跨过门槛，穿过回廊，来到万寿阁右侧的耳房前。

耳房中亮着一如豆的灯火，支摘窗中，满是熙攘的人群，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不真切，有女人哭泣声，老人叹息声。

顾砚之犹豫许久，并未推门而，闪来到耳房后的窗牖外，透过碧青纱帐往里望去。

只是纱帐层叠，帷幕轻拂，人影晃动，却看不到那个他心中想见之人。

脑海中蓦然闪过少女因失血惨白的小脸，闭的尾带着一抹红，好似秋日里绽放的最后一朵海棠，悄无声息的凋零枯萎。

他又想起多年前，林望舒也是这般模样躺在榻上，边蜿蜒淌血迹。她喝了一碗毒粥，一碗本应顾砚之喝的粥，毒之人想杀的是他，但是死的却是林望舒。

多年前，穿过山中羊小路的车上，本应顾砚之在上面，死的也应该是他，可差错顾成慎坐了上去，又在最后一刻将他推车，最后自己掉悬崖。

他总是如此，害人害己。

真正该死的明明是他自己。今天受伤的也该是他。

夜风穿过回廊，漫过少年修的形，撞上屋檐的铜制六角铃铛。少年衣角猎猎作响，铃铛发清脆嗡鸣，伴着耳房旁青槐树树叶挲的沙沙声。

他看了许久许久，夜风似乎都疲倦的停歇了，他才转离开。

丑时一刻，顾涣骂骂咧咧走万寿阁，他的贴小厮立即上前问：“少爷，咱们可是回二房？”

顾涣皱眉，唾了一，“不回去，我要去外面喝酒。”

小厮笑，“少爷，夜都了，酒肆都关了，况且现在你再去，被发现了，二老爷定会罚……”

他话没说完，被顾涣踹的踉跄，顾涣大叫：“你不会机灵，别让我爹发现么！别在这里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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