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意外，往日里提起顾成慎，宋氏少说都要哭上一刻钟，今日怎么如此镇定？

“偷偷看我作甚？”宋氏嗔她。

顾云瑶摇，“娘，你来是有什么事么？”

她知古代女结亲前，娘亲都要传授一些房中之事，难宋氏来这是为此？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还得低装第一次听到，着实有些累。

顾云瑶正叹息时，只听宋氏：“今晚我睡在这里。明日你便要嫁了，娘心里不踏实，想陪你睡一晚，可以么？”

烛火明灭，火焰在宋氏底跃，顾云瑶突然发觉，宋氏角有了一丝皱纹。

一瞬间，顾云瑶心底渗酸酸涩涩的，不由：“怎么不行，娘陪我，我求之不得呢！”

她立即吩咐听，将被褥铺好，又换了寝衣，拉着宋氏躺。

顾云瑶本想躺外面，夜里若宋氏要或是起夜，她好能起来服侍。

宋氏却：“别，让娘睡外面，你在家最后一晚，娘想……多照顾照顾你。”

第一百八十一章 母女夜话

一刹那，顾云瑶不得不避开，偷偷将角泪抹，才转平静自如：“那好，今晚便麻烦娘照顾我了。”

宋氏搂着她，两人并肩躺。

听熄了蜡烛，蹑手蹑脚关门离开。

屋，因夏日炎，窗牖半开，罅隙间透几缕缟素般的月光。

宋氏将顾云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似要将她模样刻心里。

“你大了。”宋氏叹息。

顾云瑶低低“嗯”了一声。

宋氏地，从外披中掏了掏，回榻上时，她手心握着一个紫檀木雕刻的匣。

她将匣递给顾云瑶：“你看看。”

顾云瑶奇怪接过，只见匣不过手掌大小，用的乃是上好的紫檀木，手温。

匣四周的棱角带着，显然这匣日日被人拿在手中把玩。

只是匣上雕刻的仙鹤凌云图工拙劣，那仙鹤雕的，像只鸭。

顾云瑶嘴角搐，迎着宋氏期待的目光，磕磕绊绊：“好的。”

宋氏笑：“打开看看。”

顾云瑶不明所以，打开匣，只见匣里静静躺着一块银制命锁，因年岁已久，锁的边缘已经有些发黑。

她拿起命锁，只见锁面还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顾云瑶拿数了数——整整五千两！

“这是？”顾云瑶豁然抬。

“这命锁是你小时候带过的，这银票，是娘给你的。”宋氏叹息：“至于这匣，你可能不记得了，是你一岁时，你爹爹亲手雕刻的。”

“他说你以后总要嫁，南边有习俗，在女儿生时，酿一坛好酒，埋在地，十八年后待女儿嫁，挖来，便是一杯醇香的女儿红。”

“他说，他不会酿酒，也不喜喝酒，只能给你雕一个妆奁匣，待你嫁，为你装上满满一匣金银首饰，震慑你的夫家，让旁人不敢欺你半分。”

有夏夜沁凉的风从窗牖来，晃动起榻边轻薄的帷幕。

纱帐轻摇中，月光迷离，宋氏中泪，却一滴都未来。

“你爹爹知他手艺不好，特意找了木匠学，雕的满手是血，终于雕了一个能的，便是你手上这个。”

顾云瑶只觉手中匣如有千斤重。

宋氏抚摸她垂落肩的青丝，“他其实不满意，总说着手艺了，再给你雕一个，留着日后嫁妆，可后来……只剩这一个了。”

可后来，顾成慎跌落悬崖，只留宋氏一人拉扯两个孩。

顾云瑶紫檀木匣，一遍遍抚摸着匣中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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