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后对穆砚之并不完全信任，也不放心安庆帝边只有穆砚之的人。

三位太医合力为安庆帝诊治，安庆帝虽未苏醒，但脸好多了。

走压抑暗的大殿，顾云瑶舒了气。

穆砚之拉起她的手，为她拢了拢披风，“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狭的桃眸中还残留着冰雪，冷的惊人。

顾云瑶反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半晌轻声问：“今日一切，想来殿早有预料？”

一时间，只听耳畔雨声哗啦哗啦作响。

“如果我说是……瑶瑶，你会怕我么？”

许久，穆砚之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混合着雨声传顾云瑶耳边。

雨幕潺潺，穆砚之桃眸中动着火焰，“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如果只是我自己一人，不前方如何，我定当毫无畏惧的走去，但如今……瑶瑶，如今我反而有些怕……”

怕机关算计，误了自己命无妨，反倒连累了瑶瑶……

如今的他再不同从前，已经有了肋。

“你啊……”

顾云瑶失笑，握他修骨节分明的手指，“都说了多少次，不前路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起走去。”

她笑着，角的梨涡，杏眸波光潋滟，仿若盛着世间所有的星光。

“好。”穆砚之垂眸，低低：“一起走。”

“所以今日，都是殿的手笔？”

穆砚之摇，“不，其实说起来，其中大半自良妃之手。”

顾云瑶吃惊，“她为何？”

良妃对潘皇后一贯恭敬，在中又素来与世无争，是以今天良妃指正潘皇后，殿众人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不是怀疑潘皇后，而是信任良妃。

穆砚之：“兔急了也会咬人。良妃平日里不争不抢，但蛇有七寸，三皇便是良妃的死。”

顾云瑶怔住，难穆砚之拿三皇威胁良妃了？

见她神，穆砚之失笑，“想什么呢？我只是将三皇生病一事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了良妃。”

“你可记得你怀疑过三皇的病，事后我让人偷了三皇的药渣，给相国寺的主持看过，主持说药方看着无妨，但对三皇这般弱多病的人，虚不胜补，日日喝这么霸的补药，三皇的反而会越来越弱。”

穆砚之拉着她，两人沿着细的甬，往回走。

雨声滴答，穆砚之的声音继续：“而一直以来给三皇开药的正是黄太医，黄太医素来和潘大人好，其中关窍相必你也明白。”

顾云瑶叹息，“三皇何其无辜，为何潘皇后要此狠手？”

“当年良妃可不是如今这般不争不抢，我虽没亲见过，却听过，当年良妃很是得，加之秦太妃在后，潘皇后都得让她三分。”

“良妃盛，又诞三皇，三皇不过比雍王小半岁，潘皇后心中怎能不急？”

顾云瑶闻言良久不语，想到三皇清隽的面容，心里慨。

“如果这样，良妃还不至于和潘皇后拼命。”

穆砚之补充：“但……良妃得知药方真相后，请了大夫给三皇诊断，可三皇喝药时日久远，亏空严重，大夫说……三皇命不久矣。”

剩的话穆砚之并未说去，顾云瑶却已经明白。

为母则刚，得知唯一的儿要死了，而仇人还逍遥自在，良妃心中的怒火和仇恨爆发，选择了报复。

“想来黄太医的死，也是良妃的手笔了？”

穆砚之垂眸，“正是，我虽在朝中有些势力，但中时日尚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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