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帝并未叫起。

穆砚之不为所动，面平静，与顾云瑶一同跪行礼，称：“陛万安。”

曾经黑亮油光的发已白了大半，饱满的双颊凹陷去，只剩枯的贴在骨上。

实际上朝中、里无人不这么想。

“你我夫妻一，自当一起去。”

甫一殿，顾云瑶脚步一顿，见殿正中正跪着一人，披散发，双目通红，居然是良妃！

顾云瑶意味的望着灯火，目光闪烁。

如今的安庆帝不是活人。

不同以往，近日的金銮殿灯火通明，光溢彩。

“那你为何听信这个毒妇妖言惑众，将皇后囚禁？！”

显然，刚刚经过了一番严刑拷打。

婉冬立即会意，叫住旁边的一个小侍问：“何故这般多的灯，也不怕走？”

但潘维死的时机太妙太巧，如今安庆帝醒了，该怎么看穆砚之？

“太可知，为何朕让良妃跪在殿中？”

良妃素缟的衣裙尽是斑驳的鲜血，垂在两侧的手指更是血模糊。

穆砚之满目诚恳，对着安庆帝一拜：“儿臣知错，还请陛责罚。”

小侍发着抖：“是孙总的意思，说陛让的，才也不知为何。”

倒像棺材中刚苏醒的孤魂野鬼。

三日前潘维的死讯传中，是满鲜红的邝闲云，一边泪一边报给雍王。

“陛明鉴，当日良妃所作所为合合理，又有黄太医死前留的遗书为证，儿臣一时糊涂，竟受了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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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仿佛第一次听说，穆砚之满脸震惊：“这……怎么会是良妃？当日人赃俱获，分明所有证据皆指向皇后娘娘……”

四静悄悄。

婉冬并未继续追问，便让那小侍离开。

“哈哈。”

远远看去，一片光辉璀璨。

众人了殿中，通报过后，两人了殿。

嘶哑的声音响起，枯瘦削的安庆帝支着，目光如刀向穆砚之。

只轻巧挽了个云髻，别了只翠绿镶珠宝蓝簪，顾云瑶又披了件银白狐大氅，与穆砚之一同去了金銮殿。

“太来了。”

雍王一言未发。

潘维死了对穆砚之最有利。

当时听了消息，雍王颤抖，险些摔倒，被人扶稳后，抬起一双鲜红的眸狠狠瞪着穆砚之。

她不能让她独自承受。

甚至殿外枯黄枝桠上都起了簇簇灯火。

但他的表已认定，杀死潘维的人，便是穆砚之。

安庆帝死死盯着他，不错过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安庆帝发嗬嗬的古怪笑声：“你不知？你不知是良妃在朕的药中了毒？还是你不知正是这毒妇故意陷害给皇后？！”

顾云瑶不由察觉皱眉，使了个。

所有人都这么想，可顾云瑶不信。

“儿臣不知。”穆砚之一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