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砚之在殿门外徘徊，却并不去。

“太妃已经知消息了？”

朝安低着：“消息传的满都是，太妃不可能不知。”

穆砚之低低叹了一气。

他在心里想象，听到消息瑶瑶会怎样？

是满泪还是故作？抑或是不不顾的埋怨他。

这件事确实是他错了。

胡人侵，边疆告急，他主动请缨，将自己置于险地。

之前他曾约定过，君不立于危墙之，可他要违背诺言了。

“殿还不吗？”朝安小声提醒。

“去吧。”穆砚之闭了闭，伸手推门。

殿一片火，超过穆砚之的想象。

只见大殿正中的黄梨木雕椅上，顾云瑶只着了一件青小袄，黄的袄裙，上斜斜沾了一只宝珠翠金簪。

她正慢丝细缕的吩咐人，“将金疮药，云南白药都带上，殿要去边疆，刀枪无，这些药用得上。”

“是。”她吩咐刚落，便有个女急匆匆去取药。

“还有净的纱布和绢布都要带一些。”

听一脸郑重。

“还有……”顾云瑶沉思。

婉冬提醒：“带些不易碎的粮？！

“嗯。”顾云瑶笑着对她，“你快去吩咐小厨房准备。”

穆砚之有些呆愣。

这是什么况？

没有他想象中的泪，悲伤，怨念。

只有井井有条的布置收拾行。

恰在这时，顾云瑶看到了他，嗔怪：“都回来了，怎么不来？快来看看，我给你的行打包好了，你再看一看缺什么，让朝安和人赶准备。”

“瑶瑶？”穆砚之迟疑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温细腻的手心：“你不生气吗？”

顾云瑶听到笑话一般，歪笑：“我何必生气呢？”

“可……”

似乎知他想说什么，顾云瑶轻声：“殿不用担心，我已经想通了，边疆凶险，若此行你回不来，我便改嫁就是。”

此话一，殿响起一阵阵倒冷气的声音。

朝安目瞪呆，掩饰不住自己惊恐的目光。

顾云瑶似无所觉，继续：“殿也清楚，我的，为一个人守寡到老，是决计不能的。”

“若殿死在边疆，我也会为殿守三年，只不过三年之后，我定会寻个年轻俊秀的公哥改嫁。”

她每吐一个字，殿中气氛便冷上一分。

到了最后，穆砚之狭的桃眸中满是冷凝着的冰霜。

朝安更是闭上低着，恨不得缩成一团。

“我不允许。”

良久，穆砚之吐这么一句。

只要一想到瑶瑶要改嫁，不，只要一想到她边会有其他男人，穆砚之便觉心中腾起阵火，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了灰。

顾云瑶却笑着，杏眸中盈着月和灯烛的光。

“殿怎么能不允许？那时候你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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