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都不打。”楚怜：“问也问完了，回去了。”

柯繁嗯了声：“我还有事办，怜你先回吧，这些天忙着了，回去好好休息。”

“成。”

楚怜有很多心事要消化，确实想一个人静静。

她走了，柯繁站在警局门看着她的影渐远，面上的神也收了起来，变得复杂了些。

他怎么会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都在外等着，门开之后一些动静他隐约也听了到，总归是裴厌在求楚怜救他什么的。

现在裴厌唯一的指望也就楚怜了，除了她，也确实没人能救他。

楚怜狠心就罢了，可万一她真的动摇了想救裴厌。

陈墨会允许么？

柯繁怀着心事去，拐角陡然撞见了一个人。

男人靠在那儿，手里着什么，也不知站了多久，又听了多久，柯繁一愣，接着敛好心神走了过去。

“墨哥。”柯繁低着怯懦地喊。

到底不太熟悉，叫得还是生疏的。

陈墨敛着眸，鼻音里淡应了声：“这么生分什么，都是熟人了，一句夫还叫不得？”

柯繁心想，这句夫哪是他敢随便叫的。

“事儿都办好了？”

“差不多了。”

陈墨嗯了声，仰起靠着，抬起淡漠又空虚地望着天，里浮着的是旁人看不清的凉意。

“办得不错。”

柯繁全程就不怎么敢说话，也就低着。

他看不懂陈墨这个人，只知他城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浅，这人表面那么人畜无害地在楚怜面前周旋，人后又那么狠绝。

就比如这次找他这件事。

哪是楚怜把他保来的。

当时是陈墨去找他，就坐在他对面，端的还是懒散的架，室灯光衬得他这个人那么随和可亲，他笑着，在当时的柯繁里跟天上来的菩萨似的。

他说：“帮我办件事，办好了，我保你平安。”

柯繁当时确实为上这件事愁翻了天，陈墨愿意帮他，他又是向着楚怜那边的，柯繁简直是看到希望恨不得动涕。

可陈墨接来的话又把他拍了去：“办不好呢，我保你罪行坐十年不是事。你应该知我这人格，本来裴厌边的走狗，我是一个也不想放过的。”

他又笑了：“你是个例外，你沾了光。”

就是这句话让柯繁清楚了他俩之间的界限。

他用走狗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他不想放过自己，现在也不过是暂且因为某些原因才放过自己。

他是陈墨，却不是之前在楚怜面前的陈墨，他是个特别心狠的人，那是来自心的心气傲，他瞧不起自己，瞧不起裴厌那边的所有人。

那是清晰的阶级，不是轻易能跨越的。

可是这样想想其实也非常可怕，他明明真面目是这样的，之前在楚怜面前却能装得那样平和亲近，顺带着对他也是。

这样的人，楚怜却不知他的真面目。

难不可怕吗？

可是柯繁确实急需要帮助，他不想坐牢，不想获刑，他必须得为自己争取。他接受了，答应了陈墨的要求。

他本以为要的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无比焦虑都想好了搞砸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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