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模糊起来，难自抑，让他的指尖也跟着微颤起来。

“闲……闲闲……”

他终于叫了他的名字。

他摸着他的脸颊，确认他的脸颊是有温度的，确认他不是一个幻影。

泪从脸上落来，他有些心疼。他以为那些画面是梦里的景象，他以为那是假象……

他忽的又笑了起来，展臂将他抱在怀里，搂得很。

他的睛盯着他的脸看，不肯离开一厘一寸。

他和他记忆里的样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世他是妖，眉些许妖调，衬得他更加艳，像个灵那样灵动。

他素来是的，如今这般，也算得偿所愿了罢。

…………

时间最欺骗，它总是若即若离地给你希望，又在一刻当一盆冷浇来，教你认清现实。

人们都说时间会让一个人淡忘一切，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可真的撕心裂肺地期待着，才知这话有多混。

季允在这里等了他十六年。

他过梦，无数次幻想过与他重逢的画面。他们拥抱着，贴着，诉说这些年的心酸与苦楚；他们颈而拥，泪朦胧，倾诉这些年的期待与别离……

他知他们终有一天会再重逢。

…………

光的碎影落在妖的眉上，他似乎有所察觉，皱了皱眉轻哼了一声，然后转了个避开光。

妖往季允边挪了挪，脸颊靠近他的脸颊。季允闻见他边的味，知是他调偷饮了酒，才会醉成这样。

他脸上的红还未消褪，脸颊有些发，像只乖巧的白兔窝在他的旁。他轻轻地呼着，酒的气息萦绕鼻，他似乎也成了可的味，叫人垂涎。

这样的画面，一如当年与他同床而眠的场景，回忆勾起心绪，总叫人心驰神往。季允贪恋那时的时光，只可惜已成过往不可及。

……

妖苏醒已是数个时辰之后，此时日已升到正空，光稍显灼，不过好在树荫微风暗拂，算得上清凉。

妖脑袋还有些乎乎的，轻轻晃动几醒了醒神，然后才了睁开睛，四看了看，辨认清楚自己所的环境。

在他旁是那个黑衣人侧卧的，他此刻正枕在他的臂弯里。妖有一瞬间的错愕，而后才回忆起来这一切，知是自己喝酒误了事。

妖有些胆怯，缓缓抬去看他的睛，却刚好对上他望来的视线。他的心忽的张起来，几乎是本能反应地从他怀中弹了起来，快速移到他一丈之外的地方站定。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妖面颊通红，张得大脑空白，语无次起来。面前之人虽不是凶神恶煞的样貌，但妖看不透他。

他虽不是妖邪，但他这些年的行径颇为神秘，妖不知他是谁，不知他为何总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不由得心生敬畏，害怕起来。

季允朝他微笑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朝他走了过来。他尽量表现得很温柔，给他容易亲近的觉，

“你醒了。”

季允停在他面前两步之外，声音温柔地说着。他知妖怕生，接着补上一句：

“你别害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妖有被他的笑容染到，张的绪稍稍缓解了一些，他鼓起勇气问季允：“你是谁啊？为什么总到这里来？你……你认识我吗？”

季允闻言低轻笑了一声，而后看着妖，梢微弯，“我自然认识你啊，我们曾一起并肩作战，也曾同塌而眠，你的样我一直都记得。”

季允鼻有些发酸，顿了一秒继续说：“你叫闲闲，是我的弟弟，我已经等了你整整十六年。”

妖觉到他话中绪的波动，以及他中浮现的光，他有一瞬间的呆滞。

“闲闲……我叫闲闲……你是我的……哥哥……”

妖看见季允朝他，他中的光随之扩散到整个球，结成珠挂在睑。

光照他的瞳孔，他的泪闪烁着银光，在脸颊上缓缓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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