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一片清明的神，秦霜这才察觉到，原来他早就知老母亲已经过了，之所以把她带在边，只是不愿与她真正告别罢了。

“多谢萧爷帮俺埋葬了老母亲，您的大恩大德，张阿宝这辈都记得——”

等窗外的大雪停歇，张阿宝突然扑通一声，跪在萧乾面前磕了三个响。

“雪停之后，随爷一起回山寨。”萧乾微阖着双，只回了这么一句，就靠着墙浅睡了过去。

张阿宝不敢吭声了，可期间，面对着秦霜，他却言又止，好像有很多吐不来的话。

“王爷，有件事，俺、俺不知当讲不当讲.....”

夜之后，缩在角落的张阿宝忽然开。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秦霜淡然地凝视着他。

“没、没啥，俺就是想提醒王爷一句，别山.....”张阿宝顿了顿，又压低嗓音:“不怎么着，千万别山。”

说完后，不等秦霜再追问，他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虽然不知他话里的意，但秦霜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不再多问。

次日一大清早，还在浅睡的秦霜便听到了波动弦的响声，清醒过后，那弦音更是丝丝耳，清晰极了。

开弓、箭、瞄准靶....那曾是他最熟悉的声音，仅是听着它，秦霜就觉得浑的血，又变得温乃至沸腾了。

“醒了？过来爷教你箭。”

他睁开眸，就见萧乾束了墨衣衫，手持锋利的弓，站在木屋前方，对准了冻结的冰面。

男人的姿势很沉稳，他像一潭幽的湖，仿佛有任何风草动，都无法引起他的丝毫波澜。

“汪汪——嗷呜——！”看着主人（爹？）意气风发的模样，萧二兴奋地起来，在萧乾边转圈，给他加油助威。

“萧爷最——！萧爷最厉害——！”张阿宝见状，也拍着手掌，在旁边起哄叫好。

听见后一人一狗的助威声，萧乾勾起角拉开了弦。

“看好了。”他沉着嗓音，对准结冰的湖面了弦上的冷箭。

只看箭端裹着漫漫飘雪，伴随一声轰的响，顷刻之间，就把结实的冰面凿个大窟窿。

“哇——”

“汪——”

萧二和张阿宝都看呆了，他们俩大张着嘴，发了两声震撼的惊叹。

“张阿宝，今日捕鱼的活计就给你了。”远望着冰上的大窟窿，萧乾也很满意。

他收回弓箭，转凝视着秦霜清冷的眉，满脸都写上了“夸我厉害”的字。

男人只会在自己喜的人跟前幼稚，秦霜不是不明白这个理。

可无奈边有人，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夸，只好轻声:“是的不错。”

萧乾听了，也不在乎他回的平静，便朝他伸了手:“走吧，打猎的活儿，爷和你一起。”

什么一起，听着他不着调的说话，秦霜没法反驳，只有起披上氅衣，被他稀里糊涂的带到了林里。

“爷会站在你后，以防你伤到自己。”走到山林，萧乾便把弓箭递给了他。

秦霜低垂着致的睑，一时不敢碰那支弓箭。

那是他过往的全骄傲，还有被血腥的摧毁后，一度想要放弃的痛。

“试试吧。”萧乾像个教授功夫的武师那样，握住秦霜的手，引导着他把冷箭架在了明弦上。

“要分开一，上前倾，不要怕.....我就在你后。”

察觉到秦霜的张不安，萧乾用膝盖抵住他的双，支撑着他轻轻摇晃的。

“看准了，前面的那棵树，正中心，用睛牢牢地盯着他.....别怕。”他为秦霜指了指不远的树。

“把它幻想成你的敌人。”萧乾的声线蓦然冷了来。

“不要.....！萧乾，本王、我不到.....我不到.....！”秦霜闭了闭，嗓音微微发抖。

“你能到。”萧乾沉声呵斥住他的话，带着他拉开了弓:“给我看。”

“不要.....不——”秦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他的手腕骤然剧痛，前也浮上了蒙蒙血雾，那疼痛时刻都在提醒着他。

你是个废人——！你是个一无是的废人——！

他是废人了.....他真的好想告诉萧乾，自从被斩断手脚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在妄想、奢求自己还能拿起弓，提起剑....

“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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