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天比今晚更难熬。

肺不适所引起断断续续的呛咳和那如同被恶诅咒了一样的惊恐绪令他无法安稳眠。

一切都太有限、太陌生，他无法到去揣理清一些事和一些人。

这迷惘的被动，更令他有孤立无援的恐惧不安。

他听到夜晚冷空气席卷城市的风声和雨声。

凌晨四，当天际有一丝微光闪现，就已经卷着被坐起，等待着天亮。

五，新的一天在淅沥沥的雨拉开序幕——他再也无法等待。

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背着包撑着伞，小跑着飞快地冲雨幕。

他要去找贺昀之。

手机在这偏僻的地方打不到车，就跑去离度假区两公里外的公站坐今早的第一班旅游快线再转车。

他无法再等到节日了。

就像溺的人一样，他无法再多等待哪怕一秒。

汽车从偏僻度假区一路穿行市区，车人渐渐多了起来。小鹿坐在车窗边，陌生拥挤的环境让他有张，只扭望着车窗外川不息的街人群。

天黑得仍像夜晚，雨沿着车窗蜿蜒，小鹿拿手机导航再次确认地址。

只有想着贺先生就住在那里，自己上就能见到他，心中才能够得到安宁。

路线不熟加上早峰的关系，在拥堵了两个多小时后，他才终于到达公寓楼。

依循着记录的地址，了公寓大楼，电梯，找到了对应的门牌号。

小鹿开始门铃。

过了很久很久……

贺昀之着漉漉的发来开门，“谁啊，洗澡呢。”

小鹿背着个双肩包，正蹲在电梯泪，旁边放着把透的雨伞，发梢上被雨淋得一簇一簇，看起来糟糕极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才终于止住呜咽，扭过。

贺昀之看着他那双发红的、圆溜溜的睛，两人四目相对。

一刻，小鹿朝他跑过去，一跃而起。

贺昀之猝不及防地伸手抱住他。

“……”

“……”

贺昀之还是有反应不过来：“你怎么……”

小鹿搂着他的脖，忍着泪：“我、我了好久的门铃，以为你不住这儿……怕找不到你了。”

贺昀之失笑：“找不到我不会自己回去？哭什么。”他整了整臂弯，抱着他走了两步。

小鹿挂在他上把他抱得更了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好害怕。”

……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