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脸一红，知自己对不住她，便低声歉：“是我对不住姑娘。”

“她是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闻人湙将她抱了些，也不理会白简宁的怒火，将人一路抱回了房间。

容莺不知自己是怎么记不清事的，但如今也能慢慢忆起来些零碎的画面。有时看到一个白衣男在咳嗽，有时又看到自己雨夜里一泥泞的往山上走……

她不知自己怎么就成了落叛军手中的公主，照聆的话来说，是被父皇他们给抛了。

听到这个回答，她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奇怪自己和闻人湙能有什么纠葛，会落到今日亲友惨死却留她独活的境地。

容莺被他放，第一时间就问：“你把聆还回来，她去哪儿了？”

闻人湙的语气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却又定不容拒绝，“如今她醒了，便不能留在你边侍奉，你且听话些，我不动她就是了。”

容莺没说话，更不敢在此刻忤逆。她只知前人与她是血海仇，绝无可能生任何意来，即便他再假惺惺温声哄骗，她也不会就此迷了心智，忘了一朝公主的份。

梦里闻人湙举剑刺向她的心，无论几次想起来她都到畏惧。

以往容莺见到闻人湙，表总是喜雀跃的，眸就像浮了层波光般灵动。他从前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甚至时常会认为她太过聒噪。

兴许是久病缠的原因，当他连走路都要靠着外支撑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像只惹人烦的莺鸟，在他前又是跑又是，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闻人湙从来不是什么好脾的君，更不会觉得这样一个人在他能带来什么消遣。他只会到厌烦，甚至生一丝可以称之为嫉妒的绪。

他病得快死了，这个人却能好好活着，健康而无忧无虑的活着。不用饮令人作呕的药汤，也不用受着病痛的折磨，更不用夜夜魇梦不得解脱。

容莺最终还是不解压过了恐惧，鼓起勇气问：“你为何没有杀我，天底的女这么多，你不该挑中我才是。”

外人都传闻人湙是太容珏的遗孤，曾经冠绝京城的小皇孙容怀璟。

若此言当真，他又为何迟迟不肯上位复辟？

外人送药来，闻人湙接过药碗，容莺立刻就皱起了眉，他早料到这个反应，将备好的果脯和糕摆好，其中便有一碟杏仁酥。

容莺看到那碟杏仁酥有些愣神，他面上微冷，笑：“公主喜吗？”

她总觉得自己要是敢伸手去拿，闻人湙就会立刻掀了桌将她的手剁来。

容莺不应声，伸手接过药碗，看都不看一桌上的心，忍着反胃将一碗药了去，连喝了好几茶才勉压中难闻的苦味儿。

“是公主先喜我，如今为何先反悔了？”闻人湙抬起手，冰冷的指腹轻而缓地去她边渍。

容莺压心中的困惑，面上并未太多绪。

聆分明告诉她，梁歇才是她的心上人，而闻人湙与她是不共天的仇人，怎么可能有什么意。如今又说是她先撩拨在先又反悔，叫人难以捉摸。

“怎么，还是说你确实是变了心，”他神变得危险，周气息都冷了来。“看上了区区一个梁歇？”

“够了！”她忍不去这样的步步相，用力打开闻人湙的手，咬牙：“你我之间谈何喜，我父皇灭你全族不假，你杀我亲友也是真。领兵叛得我自刎，如今又将我囚禁，将我安宁的生活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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