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的份不宜明说, 只说是萧成的故人, 特意来看望。见她边跟着的封慈, 众人立刻恭敬上前。

此刻容莺满脑都是遇到的刺客，一路上都只沉默不语, 封慈当她受了惊吓，并未想到其他。

当年容恪军营, 被派去边关平，她特意去求了平安符, 她亲手绣制的香中。当时她年纪小, 也不通女红, 针脚别扭，图案和颜十分哨，容恪非但不嫌弃，还兴兴地收了。

她记得是天青的底布，绣了粉白的大朵芍药，偏偏她技法不佳，看着就像香上有几粉白的补丁似的。

所有人都说容恪落不明必定是早就战死了，可她始终不愿相信, 这里待她最好的人会落得这般场。

必定是她的三哥回来，要带她和容曦逃安，她不用再委于闻人湙了。

自从醒来后，容莺从没有一天如同今日般真切的兴过，每一日都抱着畏惧与闻人湙相。她知自己毫无用，若是有朝一日被闻人湙厌弃，就算杀死她也是平常。闻人湙是疯，和他在一起，无异于与狼共枕。

如今她总算看到了一丝曙光，能助她从这暗无天日的皇城逃去，无论是去扬州还是去洛，只要跟着三哥，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萧成回到平南王府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容莺抱着一只兔狲犹豫不决的模样，他快步朝她走去，却又意识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停了脚步，竟变得有几分踌躇不前了。

容莺听到脚步声回看去，愣了一，随即唤他的名字。“萧成？”

萧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似乎方才赶回来的路上那些期冀欣喜都不见了，等真正站到了容莺面前，他又觉得二人中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沟壑，阻挡他了义无反顾向前的脚步。

容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些，失落地垂，默默将怀中的兔狲抱，改了称呼。“萧将军。”

萧成收了手指，问她：“公主近日可好？”

其实不用问也知，好不到哪儿去。这受制于人，落仇敌之手的日，对于稍有骨气的公主来说都是耻辱，容莺虽然胆小了些，却绝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她心中不会没有怨恨，不过是不说罢了。

“应当算不上好。”虽然闻人湙不曾苛待她，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自然说不上好了。

容莺察觉到了萧成的犹豫，她似乎也稍微能明白当初李愿宁的纠结了。隔着无法磨灭的仇恨，的确无法再回到从前。萧成妍落容麒和容昕薇的手中，受尽了屈辱折磨，在教坊中被得生不如死，这些虽没有她直接参与，可她仍会觉得愧疚。明知萧氏女落教坊，她却无力救任何一人来，只能尽力保全她们命，如今到了王府却犹豫不前，也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萧成妍。

不等萧成回答，她主动走近，将怀中的兔狲放到了地上，说：“这是萧将军的，如今归原主，萧姑娘的事，是我愧对她。”

“我并非不明事理的人，你不必为此承担任何责任，真正的仇人我自会去寻。”

他说完后，炽的目光看向她，问：“公主不想知容昕薇的场吗？”

容莺心中一，还是说：“若将军执意取她命，我并不会阻拦，只求将军不要让人折辱她……”

他没有说容昕薇已经死在了教坊司的事，反问：“那其他人呢，若我执意杀你父兄，却依旧愿意敬你如初，你又是否愿意如从前般看我？”

兔狲在容莺脚边打转，扯她的裙和绶带，迟迟不愿到萧成的边，似乎是闻到了他上未散去的血腥气味儿。

容莺眨了眨，无奈地苦笑一声，说：“萧将军，我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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