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一路上见过许多问她讨要吃的人，能给都给了，如今遇到这老妪也没有犹豫，立刻将手里的蒸饼递给了她。然而即便如此，老妪到谢后却迟迟站不起，似乎是方才摔得厉害了，要容莺搀扶着才勉能走。

那老妪抬手时袖落，苍老的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容莺瞥见这一幕，问：“老者上的伤从何而来？”

那老妪神闪躲，犹犹豫豫：“这是撞的，我自己不小心撞来……”

她不肯说实话，容莺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扶着她亦步亦趋地走到巷里。那巷七歪八拐，人愈发地少，容莺人不生地不熟的，不敢轻信于人，便松开了那老妪，说：“我便送到这里，想必你家在不远，应当能自己回去。”

她甫一松手，老妪便慌张地扒住她的手臂。“姑娘别丢了老婆一个人，可怜可怜我吧……”

她如此哀求，容莺终于意识到不对，撇开她就要走，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老妪大声喊叫让她停，而后就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像是要来追赶。

容莺回看了一，便开始奋力地跑。后追来的男人赫然就是在客栈遇到过的，难怪当日神怪异，果真是意图不轨，竟联合了一个老妪来骗她。

容莺再如何跑也比不过熟悉街市的市井男人，很快便被扯住了手臂，半拖半拽地要将她带走。容莺张呼救，街上人纷纷看过来，男狞笑两声，冲着看戏的人说：“这是我买来的媳妇，他爹收了钱的，这小娘们还想跑，让各位见笑了。”

听闻此话，本来还想开呵斥的路人也犹豫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们外人怎么能去随意掺和。

容莺被死死拽着，男人的手臂孔武有力，将她得发疼，她还想张再喊，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男人瞪着她恶狠狠：“跟我回家！再给我丢人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容莺的相貌让人不注意都难，此刻被一个丑陋凶恶的男人拉着，不免有路人怜悯，却也只敢小声嘀咕，无一人上前帮她脱困。

她奋力去挣脱，被男人拽住发撕扯。周围聚集的人漠然地看着。她脸都憋红了，因为力量的悬殊而无力抵抗，看着自己被朝着巷脱去，心中绝望如灭的，她前一阵发黑，泪汹涌而。

容莺几乎是拼尽最后的力气，使劲仰起脖，终于得到息，立刻朝着男人的手奋力咬去。男人痛呼一声，力气松懈的瞬间，容莺挣脱他要跑，没跑十步就被扯住发。她的举动似乎惹怒了男，不顾手上外翻的，狠手将她朝墙上惯去。

容莺猛地磕在墙上，好在拿手臂稍微挡了一，没有落得个破血的地步，只是肩膀手腕都疼痛难忍，脑也嗡嗡作响，半晌站不起。

正当男人又伸手要将她拎起来的时候，突然一人喝止住了他的动作，凌冽清正的嗓音此刻当真如救苦救厄的梵音，容莺燃起希望之际，又觉得这人的声音她似乎从何听到过。

“为何手伤人？”

“这是我媳妇儿，要打要骂与你有什么系！”

“无论她是你的妻还是妹，都不容你肆意待殴打，大周律法何在？”他站直，挡在了容莺前，一副护着她的姿态。

一番撕扯，容莺的发丝凌的披散着，遮住了大半面容，显然对方没有看见她的脸。

她听着那人为自己据理力争，蜷缩起来，因为后怕而微微地发抖，泪怎么都止不住。

男扬手还想去打人，来人报泾州太守的份，很快有士兵赶到将匪徒擒住。

理完这些事，梁歇回去看地上的女，发现她正靠着墙小声泣，蹲想安抚她，问她娘家在何，若有必要，他可以主让两人和离。

“你还好吗？”他话未说完，女泪盈盈地仰起脸，拽住了他的袖。

“梁歇……”

这样温的嗓音，上一次唤他的名字已是半年前。他心忽然一震，微怔地看着这张久违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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