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次亲来，不过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想杀了她，我也不会求。如今燕王乃大势所趋，只要你肯归降，从前的一切既往不咎。”

闻人湙角噙着一抹冷笑，淡淡：“劳义父担忧，孩儿自有决断。”

李皎神逐渐冷然，说：“我教养你这么多年，倒是从不见你如此执拗，不过一个女人，不知给你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失了神志，连命也不顾。”

闻人湙握剑的手早已不稳，面上持着和善的笑，神却如寒潭一般。“义父便当我狼心狗肺罢，只是死到临，我到底还是想问清那枚铜钱从何来。”

“你聪明一世，不会看不穿陷阱。”李皎皱眉，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教养闻人湙多年，虽然是抱着利用的心，却也不得不承认，闻人湙是他所有弟中最众的，是他最锋利的那柄剑。越是如此，他才越可惜闻人湙的背叛。若是今日闻人湙不来白云观，兴许他还不至于如此愤怒。

为了一个女人以涉险，何以对得起他多年栽培。

闻人湙现在知了这是陷阱，便能明白容莺此时一切无恙，并未落到李皎手中。李皎再问的时候，他只答：“不同不相为谋。”

“好一个不相为谋”，李皎怒极反笑。“如果你这条通的是死路呢？”

闻人湙瞥了他一，收回目光，惋惜似地说：“有人答应要陪着我，即便是死路也不想回了。”

厮杀至此，闻人湙已被上绝路，周侍卫死伤一片，只剩他与零星几人。

李皎摇摇，叹息一声。“将他的人拿回来见我。”

言罢便转离去，闻人湙仍与刺客周旋，在侍卫的拼死掩护想要突重围。

——

匪在琅山一带的官上掳走了人，容莺追去的时候见到了满地死尸，一颗心吊起，好在尸堆中没有梁歇的脸，她这才松了气，继续派人去追。然而行至半路，却遇到了一个气息犹存的男人，一利落短打，穿不似寻常人家，更像是谁家的侍卫。

容莺本想救她以后离去，封慈却率先了，随后那人抓着封慈的胳膊，中不断吐血沫，气若游丝：“李皎……他以公主为饵，诱帝师去白云观……快去，咳咳！去救人……”

仅仅是一句话，已经费尽了他全气力，最后了几气，便一个字也吐不来了，两一翻便了过去。

容莺与封慈对视一，又飞快收回目光。

仅仅是一，封慈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一个半路多来的侍卫，莫名说些闻人湙有难让她去救的话，实在是不得不让人疑心。更何况梁歇陷险境，若去救闻人湙，必定要舍弃梁歇。匪的人数众多，分去一半人她便没了胜算的把握。

封慈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型表达：“救梁歇。”

容莺本来还有些犹疑，然而连封慈都这么说了，她便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一个突然冒来的侍卫几句话，她连真假都不知晓，怎能为此就丢梁歇不。何况闻人湙多智近妖，如何会为她险境，到了需要别人来救的地步。他总是最清醒最理智的人，没理跑来这荒山野岭寻死。

何况封慈跟了闻人湙这么久，应当十分了解他的为人，连封慈都说了救梁歇，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容莺仅仅是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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